下午四点多钟,日头偏西,阳光斜斜地打进来,在老宅长长的走廊地上拉出一块块昏黄的光斑。
空气里浮着细细的灰尘,在光柱里慢悠悠地飘。
整栋房子静悄悄的,只有远处厨房隐约传来水龙头没关紧的滴答声,还有窗外偶尔几声麻雀叫。
苏晚棠从自己屋里出来,身上那件墨绿色的软缎旗袍裹得紧紧的,走路时丰腴的臀肉把布料撑得满满的,随着步子一颤一颤。
她打算去书房找本旧相册,路过西厢儿子我房门口时,脚步却猛地顿住了。
一股味儿。
一股浓得化不开的、属于男人的腥膻气,混着少年人身上那种特有的、暖烘烘的汗味儿,正从那扇虚掩着的红漆木门缝里,一股脑地往外钻。
那味道霸道得很,像夏天暴雨前闷热的土腥气,又像菜市场鱼摊子旁边那股子鲜活的、带着生命力的腥。
苏晚棠的鼻子抽了抽,心里咯噔一下。
她想起早死的男人。
想起那些个夜里,男人压在她身上喘着粗气,房间里也是这股子味道,越来越浓,最后混着他冰凉的汗,一起凝固在那个再也没醒来的早晨。
恐惧像一只冰冷的手,一下子攥紧了她的心口。
该不会……这孩子也……
担心压过了那些刻在骨头里的规矩,也压过了母子间该有的那点避讳。
她踮起脚尖,涂着暗红色指甲油的手指头,极轻极缓地,把门缝又推开了一指宽。
人躲在门边的阴影里,连呼吸都放轻了。
屋里没开灯,窗帘拉着大半,光线昏昏沉沉的。
我背对着门坐在床沿上,上身光着,就穿了条松松垮垮的灰色运动裤,裤腰滑到胯骨那儿,露出一截清瘦的腰。
肩膀随着动作一耸一耸的,像在使着什么暗劲儿。
而手里攥着的那东西,让苏晚棠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就算隔着好几步远,就算屋里暗,她也看得清清楚楚。
那绝不是一般半大小子该有的尺寸。
粗长得吓人,紫红紫红的颜色,在昏暗中像根烧红了的铁棍,上面青筋暴起,盘盘绕绕的。
最前头那个蘑菇头似的龟头,又大又亮,正从中间那个小眼儿里,不停地往外冒透明粘稠的水儿,拉出长长的丝,滴在深蓝色的床单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印子。
我的头微微向后仰着,脖子拉得直直的。
闭着眼,睫毛又长又密,在脸颊上投下两小片阴影。
呼吸声又粗又重,带着一种全神贯注的、不管不顾的劲儿。
手上下撸动着,越来越快,越来越用力。
那根巨物在掌心里胀大、跳动,活像一头憋足了劲要冲出来的野兽。
床板跟着发出细微的、有节奏的吱呀声。
空气里那股雄性的腥膻味儿更浓了,混着少年人热烘烘的汗气,简直要凝成一块厚厚的布,蒙在人的脸上。
苏晚棠僵在门边,像被人用钉子钉住了脚底板。
她那双总是半垂着的桃花眼,这会儿瞪得溜圆,瞳孔里映着床上那幅冲击性的画面,还有那根不断挺动、仿佛要把这昏暗屋子都捅破的巨物。
她忘了喘气,忘了动弹,连眼皮都忘了眨。
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眼睛看到的、鼻子闻到的,像烧红的烙铁,一下下烫着她的神经。
接着,她看见我的腰腹猛地收紧,小腹上的肌肉绷出清晰的线条,像一张拉满的弓。
一声压抑的、从喉咙深处滚出来的闷哼,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楚。
然后,大股大股浓得像牛奶似的精液,从那怒张的马眼里,一股接一股地、有力地喷射出来。
是接连不断的、强劲的脉冲,划破昏暗的空气,噗嗤噗嗤地落在床单上、他自己的肚皮上,甚至有几滴溅到了旁边的木头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