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远盯着那行字,指腹在屏幕边缘停顿了一下,然后打了一行字:“我可以替你做任何事。她欠我的,她选了我,她在我床上叫过,她吃过我的鸡巴,咽过我的精液,她让我玩过她的逼,但她转过来就要和我划清关系,我要让她记住,她会后悔的。”
过了一会儿,林知夏回复:“你要做什么?”
方远坐在沙发上,那条旧毯子还搭在扶手边缘,他开口时声音不高,像在陈述一件他已经决定好的事:“你不是还有最后一次吗?让我也在。”
林知夏的回复又过了一会儿:“你恨她吗?”
方远看着那行字,手指在屏幕上没有动。
他恨她吗?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她在他床上的时候是他的,她高潮的时候叫了他的名字,她在黑暗里把手放在他胸口的时候没有缩回去。
她让他觉得她是他的。然后她走了,说“没有一句是真的”。他恨那个让他以为她是他的夜晚,更恨那个让他觉得“她是我的”的自己。
他打了一行字:“我只想让她后悔。”
林知夏回了一个字:“好。”
……………………
晚上七点。
苏念坐在客厅沙发上,窗外已经黑了。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她拿起来看,是李小虎发来的照片——新外套挂在衣架上的样子,底下跟了一行字:“姐,袖口折了一下,还挺好看。”
苏念看着那行字,嘴角动了一下,回了一个笑脸,然后把手机放在茶几上。
她坐在那里,窗外过往的车灯忽明忽暗。
她想起方远在河边问“你跟别人也那样了”时声音里的颤抖,想起他说“你选了我,你就该是我的”时手指攥紧的弧度。
她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让他觉得她是“他”的——也许是在他床上说的那些话,也许是那些声音、那些触碰、那些她在表演中无意流露的真实反应。
但他记住的,是“她是我的”。
这时黄成业发来一条消息打断了她,没有文字,只有一张照片——一件她从未见过的东西,一条浅灰色的硅胶内裤,前端嵌着一根硅胶材质的棒状物。
她盯着那张照片,手指在屏幕边缘停住了。没有回复。
过了大约三分钟,黄成业的消息又来了:“为你准备的,最后一次,提前到明天下午三点。地点等通知。结束后,你自由了。”
苏念看着那行字,把手机翻了过去,屏幕朝下。
她不知道那件东西会被怎么用,也不知道黄成业会要她做什么。
她只知道这一句“你自由了”,她听过太多次了。
而这一次,她躺在沙发上,窗外路灯的光穿过窗帘缝隙,落在她的光着的脚上,她在黑暗中轻声说了一句只有自己能听到的话:“明天是最后一次了。”
她不确定自己说的是“最后一次被威胁”,还是“最后一次他还愿意等”。
但她知道,无论发生什么,她都会走进那扇门,然后在走出来的时候告诉自己:我还站着。
…………
深夜十一点。
陈予坐在酒店书桌前,面前摊着周嘉明发来的所有消息。
他正在一条一条地排列那些碎片——赵泽宇辞职、苏念出现在澜庭会所、林知夏的布局、黄成业的资金链路、方远那条“你问她那根自慰棒是不是一直在她体内”的匿名消息。
他把这些碎片排列在桌面上,像在拼一幅他不敢确认自己能不能看完的图。
他拿起手机,翻到加密线路的窗口,那上面显示着“下次窗口:周一上午八点”。
他还有一天多才能再联系她。
他把手机放在桌面上,然后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这座陌生城市的夜景。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如果我回去的时候,她还站在那里——我就不会再站在她对面,等她自己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