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事和私事被夹在同一天晚上,他没有任何理由拒绝今天晚上的会面——如果他拒绝公事,合作可能出问题;如果他拒绝私事,黄成业会去找他妻子。
他放下手机,坐在房间的窗边,看着楼下的路灯亮起来,一盏接一盏,像一条正在被点燃的线。
他心里有预感——那不是一场普通的商务会面。
而苏念在这个下午收到了一条消息,来自林知夏,不是黄成业。
“今晚九点,东郊澜庭会所。你不需要做什么——进去,坐在隔间里。结束后你会拿到一些东西。”
苏念盯着那行字,沉默了很久。她回了一条:“这是最后一次了?”
过了很久,林知夏的回复才到:“不是最后一次。我只是想知道——你能为陈予忍耐些什么,能不能因为对陈予的爱,而在一个陌生人的刺激下忍住不高潮。”
紧接着又是一条:“听好了,我这次要你忍耐四十分钟,这段时间里你不能叫,不能发出声音,不能让自己的身体高潮!但是你放心,以我对那个人的了解,他不会突破你的身体底线!”
苏念看着那几行字,手指在键盘上方停住了。她想说我为什么还要去。她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最终只发了一句:“我凭什么还要去?”
林知夏的回复很快,只有三个字:“你知道不去的后果。”
苏念坐在那里,看着那三个字,没有追问。
她确实知道——如果她不去,那些她以为自己已经熬过去的威胁会重新浮上来。
林知夏手里还有东西。
她不知道那是什么,但她知道一定有。
她站起来,走进卧室,换了一件干净的深色长裤和黑色高领毛衣,然后站在镜子前面,低头看着自己——她看起来和每一次走进那些房间时一样,像一件正在被反复拆开又重新包装好的物品。
她关掉灯,披上大衣走出了门。
……
周五晚,东郊澜庭会所,3号包厢。
赵泽宇比约定时间提前了二十分钟到达。
他推开包厢门的时候,黄成业已经坐在里面了,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壶茶,两只杯子,茶汤澄黄,还在冒着热气。
黄成业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衬衫,袖口卷到小臂,姿态松弛得不像一个正在等人赴约的人。
“赵总,坐。”他伸手示意对面的位置,没有站起来,像在邀请一个已经迟到的客人。
赵泽宇坐下来,没有碰那杯茶。
他没有把公文包放在桌面上,也没有把手机拿出来,他只是坐在那里,双手放在膝盖上,看着黄成业。
黄成业先开口了,没有寒暄:“你查了我三天,翻了三遍股权穿透图,还找了一个做商业尽调的朋友查了我公司的现金流。你想知道我是不是在利用合作方接近苏念。”他顿了一下,“答案是,对!我是在接近她。你可能也知道了一些事,但你知道的那些,只是她愿意让我做的部分。”
赵泽宇的手指微微收紧了:“我不信,她不是这样的人!”
“我知道你不信,”黄成业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问题是——你查了三天,查到任何能证明‘她不是自愿的’证据了吗?”他放下杯子,杯底碰到木桌发出很轻的一声,“赵总,我不需要你相信我。我只需要你做一件事——坐进隔壁隔间,完成一个小任务,然后我告诉你一个关于苏念的事。”
赵泽宇看着他:“什么任务?”
“你需要进入一个隔间,让对面的女人达到高潮,”黄成业的声音平得像一层正在缓慢结冰的水面,“不需要你说话,不需要你看到她的脸。你只需要用你的手、你的嘴唇、你会的任何方式,让她达到一次高潮。完成之后,我给你一个你看完就会相信的事实。”
赵泽宇沉默了片刻。
他本来还想追问“那对面的人是谁”,但黄成业似乎看穿了他的念头,直接说:“你不用知道对面是谁。那个女人很干净、很漂亮,你不会吃亏,你可以用任何方式,你只要能完成你的任务。”
赵泽宇的拒绝已经到嘴边了。
他站起来,推开椅子:“黄总,如果这就是你的方式——用我妻子来威胁我,然后让我在一个我不知道对面是谁的隔间里侵犯一个陌生人——那你找错人了。”
他转身走向门口的时候,黄成业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不急不慢:“赵总,你不想知道苏念到底在经历什么吗?”
赵泽宇的脚步停住了。
黄成业继续说,声音像一根正在缓慢收紧的线:“你查了我三天,你查到了她的名字出现在我的行程里,你甚至找到了她和我在同一间酒店出现过的那条记录。你查了这么多,但你查到她为什么会在那里吗?你知道她是怎么走进那些房间的吗?她是什么表情?她有没有哭?她有没有求过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