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卿听她这般说,心中更是感动得一塌糊涂。
他紧紧搂着她,像是搂着这世上最珍贵的宝贝。
歇了片刻,他抬起头来,看着秦氏那双温柔的眼睛,忽然正色道:“水月姑娘,我一定要替你赎身。我不是说着玩的。”
秦氏听了,心中暗喜,面上却做出惊讶之色,连连摇头道:“公子,这可使不得。奴家与公子萍水相逢,怎敢受此大恩?况且赎身银子不是小数目,公子纵然有心,怕也不便。”
“有什么不便的!”周文卿执拗道,“我父亲虽管得严,可我名下自有几间铺子的收益,攒一攒便是了。你等我。”
秦氏眼眶一红,这次却不是装的,而是真的有几分感动。
她低头沉默了好一阵子,才抬起脸来,看着周文卿的眼睛,柔声说道:“好。奴家等公子。”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周文卿才恋恋不舍地起身穿衣。
秦氏替他整理衣襟,动作轻柔仔细,宛如妻子伺候丈夫一般。
周文卿看在眼里,心中愈发不舍,走到门口又折了回来,握住秦氏的手,郑重道:“水月姑娘,我说话算话。”
秦氏微微一笑,在他额上轻轻亲了一下,柔声道:“奴家信公子。”
周文卿这才依依不舍地下了楼。
李兴早在楼下等得不耐烦,见公子下楼时满面红光、眼角含春,心中便有了数。
他凑上去低声问道:“公子觉得那水月如何?”
周文卿红着脸,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只是嘴角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
李兴看在眼里,心中暗笑,却也不说破,只在肚里盘算:月娘果然好手段,此番事成,自己在这公子面前的地位怕是要更上一层了。
回到周府,周文卿这一夜哪里还睡得着?
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秦氏的影子。
她的眉眼、她的声音、她的温柔、她在他身下承欢时那动情的模样,一幕一幕地在他脑中重演。
他不时傻笑,不时叹气,把自己裹在被子里翻来覆去,直到三更天才勉强合眼。
次日一早,他便偷偷吩咐账房,将自己名下几间铺子的盈余另立一本账,只说是要攒着置办一处别业。
账房不疑有他,依言照办。
只是攒够赎身银子尚需时日,周文卿等不得,隔三差五便往醉香楼跑。
他不知那等去处花费不菲,更不知李兴每次替他打点,暗地里也从中捞了不少好处。
且说秦氏自与周文卿有了首尾之后,来者不拒的做派便收敛了不少。
她推了几回别的客人,只专心地等着周文卿。
王妈妈看在眼里,嘴上不说,心中却犯了嘀咕——这棵摇钱树,莫不是要飞?
有诗为证:初经云雨便钟情,公子痴心欲赎卿。
莫道风尘无至性,从来患难见真诚。
千金一诺轻生死,半世飘零重晚晴。
若问此缘成正果,且看下回说分明。
不知周文卿能否凑足赎身银子,秦氏能否如愿脱身,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