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松开脚,抓着布莱克的衣襟将他提起来。
我死死盯着他眼睛道:“刚才的话,是陛下要你说的,还是你自己想对我说的?”
说心里话,对于这个心理变态的家伙,我始终弄不明白道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如果刚才的话是皇帝教他说的,那么狗皇帝的计谋就实在太可怕了,他把我的弱点把握得清清楚楚,不愁我不往那个充满陷阱的皇宫里跳。
布莱克咳出一口血,无惧地面对我杀人的眼光,依旧无比嚣张地道:“你认为呢?”
“给我带路!”我冷哼一声,松开了手将他放在地上,扭头指着身后的亚莱道:“他只是我的老上司的孩子,和我没有什么关系,不要为难他!”
布莱克整了整衣服,无所谓地笑道:“公爵大人,您放心好了,陛下只对大鱼感兴趣,对于这种龙套他是一点兴趣也没有,在这一点上我和他观念相同!”
我看了亚莱一眼,此刻的他眼中充满惶恐,毕竟今天发生的一切对他来说实在是太恐怖而且残酷了。
而我和布莱克的对话,更是让他进一步地看见到这个国家残酷黑暗的一面。
“带上姐姐,回家吧……”"我拍拍他的肩膀,劝了他一句,然后头也不回地跟着布莱克朝皇宫的正门走去。从现在起,我要将雅格丽的死完全忘记,我要将全部精神集中起来,全神贯注地应对即将发生的战斗,一场没有退路、胜算极小的战斗。
当双脚踏过那扇为我敞开的皇宫大门时,我在心里暗暗地祈祷着:“水之母,能不能活捉皇帝,就全靠你了!”
皇宫里的气氛,依旧和每次我觐见皇帝时的感觉一般,沉闷而压抑。
布莱克将我送到皇宫大门口就退出,由皇宫内务官领着我觐见皇帝。
此次皇帝接见我的地方,依旧是从前的那间练功房。
那儿地形宽敞,倒是聚众围攻搞群欧的好战场。
已经做好和皇帝翻脸的准备了,一路上我的银月之眼始终没有停下来,细心地留意着周围的环境。
一路过来,我竟没有遇半个宫女,只有披甲持剑的侍卫在宫中来回地巡逻。
宫中的卫兵并不比从前多了多少,但皇帝所在的位置方向,我除了感觉到老赤甲龙的存外,总共还发觉了十九道异常强大的力量气息。
这十九道气息我全都不陌生,除凤、狼、蛇、熊等十二位幻像骑士外,另外七位气息则来自以贝尔纳为首七位魔法师。
此次皇帝“召见”我,居然摆出如此地豪华阵容,其用心此刻已照然若揭。
练功房里只有皇帝和老赤甲龙,以及老魔法师贝尔纳三人,其余的十二位幻像骑士和六位高阶魔法师,则众星拱月地分散在练功房外围,有如布下一个口袋阵,就等着我来自投罗网。
为了对付我,皇帝下了大手笔,更做了充足的准备,最可恶也最绝望的是,我明知这是个陷阱,却仍然不得不往下跳,去打这场有生以来最凶险,也最没把握的一战。
站在“口袋阵”外,我猛吸了一口气,然后义无反顾地踏了进去。
三张椅子,三个人围聚着坐在一张方桌前,空出来的那个位置却没有为我摆上放椅子。奥拉皇帝就坐在中间的主位上,面有怒色。他的面前摆放两个厚厚的文件袋,袋子上皆写着“绝密”二字。在来这儿的路上,我遇见了以格莱姆亲王为首那三个贵族亲王,他们个个脸色苍白,神情惶恐不安。(这么大的事情:应该不会忙其他的事情。这句没有必要的话可以删除)发生在神龙广场上的惨案令皇帝十分地震怒,局面失控是皇帝没有想到的,屠杀平民的恶名他是怎么也洗不掉了,这三人显然是被他训斥完后赶了出来神情恍惚,以至于连我这个大仇家从身边经过都没有感觉到。[虽然是大白天,练功房内的光照并不是很好,四角各点着一盏魔晶灯,充当发光原料的魔晶石不知是含有什么特别的成份,释放出诡异的蓝光。我注意到了这道蓝光,虽然对其有所警惕,但在分析光的魔法性质之后,却又感到有些疑惑,难道就是狗皇帝对我设下的陷阱。那些燃烧的作为光源的矿石是经过特殊炼制而成的,散发出来的蓝色光线具有宁静、清心的效果。作为皇帝每天忙的事情太多了,为了让大脑保持冷静清醒的状态,点这种灯并不奇怪;从前如月的办公室也点过类似的魔晶灯,只不过光线是淡绿色的。
“你来了啊!”
当我踏入房中之时,奥拉皇帝为自己倒了一杯茶自饮着,他脸色微红,想必是刚才训斥格莱姆亲王一伙人的余威还未褪去的缘故。
不过见我进门之后,他打了个招呼,脸上的红晕迅速褪去,回复到从前古井不波的死人相。
“给他看看吧!”
在皇帝的示意下,老赤甲龙拿起他右位置的那个文件袋丢了给我,而另一旁的魔法师贝尔纳则双目微闭做入定状。
屋里的三人虽然表面上表现得十分地轻松,但我心里明白,此刻他们的心都象根崩紧的弦,故作松驰的肉体随时都可以进入最佳的战斗状态。
皇帝派人“抄”了我的老家,双方已经将那最后一层面皮揭破了,再假惺惺地说着客套话已毫无必要。
我连必须的行礼也跳过,接过着老赤甲龙丢过来的文件袋,取出里面的资料,蜻蜓点水般地扫了一眼。
奥拉皇帝就在我扫视这些资料的时候,放下茶杯,冷冷地哼了一句:“记得两年前,差不多就是这个时候,我在曾在这个房间里告诉你过,在帝国,没有野心的人总是可以活得比较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