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痛苦地蜷缩在碎冰里,捂着心口剧烈地咳嗽着,显然已受了极重的内伤,却终究还留着一口气。
月无垢急促地呼吸着,冷汗与冰水混在一起滑落。
那缕灵力虽微弱,却也足以瞬间绞碎一个凡人的五脏六腑。可地上的男人除了重伤咳血,心脉的跳动依然未曾断绝。
她的视线越过风雪,落在他胸前被震裂的衣襟上。
破旧的棉袄被气劲撕开了一道极大的豁口,露出了贴着皮肉的内衬。
一块巴掌大小的硬物正半露在那里,在残存杀意的激荡下泛起一层极淡的青芒。
正是这层光晕,护住了李根生的要害。
月无垢看着那抹奇异的微芒,眸光微凝。可还没等她细想,催动灵力的反噬再次袭来,比先前任何一次都凶猛。
堕仙印的灼热失去了最后的压制,情欲彻底在她体内爆发。
她的面面瞬间烧得更红,连眼尾的潮红也蔓延到了鬓角,那张原本清冷的绝色面容此刻浮现出一种令人心惊的艳丽。
她的视线开始急速涣散,身体里那股难以启齿的渴望汹涌翻腾,几乎要将她彻底淹没,全凭着最后一点本能支撑在风雪中。
另一边,李根生躺在碎冰里剧烈地咳嗽,血沫顺着嘴角往下滴落。
他衣襟里那块硬物此刻还在散发着淡淡的青芒,方才那一掌留下的血痕正缓缓淡去,断裂的筋骨也在无声地归拢愈合。
在那股奇异力量的滋养下,他原本瘫软的身子渐渐找回了几分气力。
他撑着冰面,一点点爬了起来,抹了一把脸上的冰水,一步步朝月无垢逼近,那张黝黑的脸上带着几分压不住的愠怒和不解。
“俺……”
他咳了两声,血沫混着唾液从嘴角涌出,声音沙哑得厉害:“俺拼了命把你从这冰河里刨出来,没让你冻死在里面……你数数,俺救了你多少次了!”
他又咳了一声,胸口起伏着,眼眶都红了。
“你却还要杀俺……俺做错了什么!就肏了你一次,俺非死不可吗!”
月无垢咬着牙没有回答,看着朝她走来的男人,手指微微蜷动,想要再凝一缕灵力。
可灵力刚调动,那股炽热的情欲便被堕仙印在一瞬间推到了极致,一阵远超以往的酥麻与酸软从双腿间汹涌炸开,瞬间冲破了她所能承受的极限。
“唔——”
月无垢浑身剧烈地痉挛起来,双腿间止不住地渗出温热的湿滑,顺着腿根一路滴落,双膝再也撑不住身体的重量。
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未散的杀意被彻底冲垮,只剩下一层连她自己都无法抵抗的、几乎要把她整个人吞没的水雾。
“仙子你——”
李根生察觉到她的晃动,也顾不上自己身上那还在淌血的伤,将那具即将栽倒的躯体揽进了怀里。
一股浓烈的雄性气息混着血腥味将她彻底包围。
月无垢的身体剧烈地战栗了一下,双手抵在他的胸前,本能地想要把人推开。
可被情欲覆盖的身躯在感受到这股近在咫尺的熟悉气息时,却背叛了主人的意志。
指尖不由自主地攥住了他胸前的衣襟。
“别碰我……”
她的声音细弱游丝,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感到绝望的轻颤。
她无力地瘫软在李根生怀里。伴随着紊乱的喘息,身体竟本能地汲取着对方身上的温度,向着这具令她深恶痛绝的男人一寸寸靠拢。
冰凉的面颊贴着他的脖颈,越贴越紧。
一滴滚烫的泪水从她紧闭的眼角滑落,坠入李根生粗糙的颈窝。
冬夜的河面上,碎冰缓缓漂流。
月光冷冷地照着这两个人。一个半跪在冰面上满身鲜血,一个瘫软在他怀中浑身湿透。
四下无人。
只有风声与流水声在旷野中交替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