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就这三人围攻,骑着卓卡的周广就难再往南移动半步,毕竟蚀苏大公功力远超侪辈,加上周广又有卓卡拖累,想逃出蛇人大军可比登天还难。
这时自己下去加入混战也是无解,只剩一个解决的办法了!
徐定疆穿过天际,飞到了涌出南角城部队的上方,深深吸一口气大声说:“全军北冲!”
一面领着部队往北冲,徐定疆一面打量,只见前锋都是南角城精锐之师,正由徐牙、赵平南两名猛将率队前扑,协同指挥的则是南苏与唐灵,杜如卡则另领两万人做中军,至于赵才、杜给等副将则统帅着尚未熟练战阵的数万人在后方虚张声势,摆出一副大军倾巢而出的模样。
这还是徐定疆第一次居高临下的掌控战阵,在上方一看,前前后后两方的队形变化可说是一清二楚,徐定疆没想到还有这层优点,他望了望,忽然南飘百公尺,向着赵才等人下令:“后军各部,弓箭预备。”
要弓箭做啥?所有人都是一愣,这时往前射过去,不是正好攻击自己人的屁股?
可是军令既出,大伙儿愣归愣,依然从马鞍上取下了弓箭,一面上弦、一面取箭。下方拉弓搭箭的同时,徐定疆眼看前方已经接触,他一转身大喝:“”狂虎部“向北北东前进,“天猛部”向北北西前进。“再一回头,下方的部队已经搭好了弓箭,徐定疆接着嚷:”后军各部,弓箭斜四十五度角,全力发射。“射鸟吗?数万部队莫名其妙下,同时拉满了弓,斜斜的朝空中发射,刹那之间,只见数万箭矢有如雨点般斜斜往前方千余公尺外洒落,恰好没头没脑的落到了蛇人的阵营之中。
这么往空发箭,落下时的杀伤力已经大减,对蛇人并没有极大的损害,不过却十分出乎蛇人的意料之外,在这一瞬间,蛇人部队一阵混乱,被分往两头斜冲的“狂虎部”、“天猛部”整个冲了进来。
“狂虎部”与“天猛部”既然微微的分开,本作中军的“铁雁部”自然只好涌了上去,这一瞬间,一下子六万大军冲上前方,蛇人部队霎时大乱。
若是人族部队相争,这么一阵乱,只怕已经决定了这场战役的胜负,但蛇人部队秉性顽强,虽说出现乱象,但蛇人的个人战斗力十分强大,只要还没到大势已去的阶段,蛇人纵算乱了阵势,也不会就此溃败。
这样还不够。
徐定疆在空中了望,眼见一个身上泛出点点白斑的蛇人将领,正在队伍前面领军四方冲杀、所向无敌,这时赵平南与唐灵两人在部队合力下,正苦苦抵挡着他的进攻,整个“天猛部”的速度也跟着缓了下来。
这不正是五大将之末的速比忽大公?
原来他领着部队冲杀,难怪刚刚没出现在后方夹攻;徐定疆心念一转,身剑合一的向着速比忽大公冲了过去。
速比忽大公虽说是五大将之末,但他的功力也一样不可轻忽。
徐定疆还没冲到,他已经察觉了上方气劲有异,速比忽大公急急的一个上腾,眨眼间甩开了与他缠斗的人族官兵,向着空中飞来的徐定疆迎了上去。
这家伙若不知刚刚的战况,大有机会暗算一下。
徐定疆心中暗暗做好了打算,把全身功力不断的向左拳猬集,一面压抑着跃跃然欲破体而出的拳劲,在逐渐的接近中,徐定疆彷佛带着一团火红的太阳,向着速比忽大公冲近。
徐定疆会飞本是蛇族人大感稀奇的一件事,对他的功夫速必忽大公自然不敢小觑,他双爪与长尾运足了劲力,准备应付徐定疆随之而来的变化。
两人距离越来越近,徐定疆握着紫鳄剑的右手也开始猬集了光芒,眼见两人距离只剩下五公尺,徐定疆右手的劲力也已经满盈,紫鳄剑彷佛一把无法压抑的神龙,随着红色光华向前爆射,同一时间,徐定疆准备许久的左拳也同时释放,两道劲力几乎是同时往前方爆出。
速必忽大公刚刚也曾见徐定疆在空中与蚀苏大公对峙,对徐定疆的怪剑早有戒心,眼见两道光华脱手而出,彷佛汇成了一道般的向着自己冲来,速比忽大公的长尾蓦然一个蜷缩,两爪在半空中交叉一划,三股劲力同时凝集,迎上徐定疆的红色光华。
此举正中徐定疆下怀,他右手突然微微一勾,带着紫鳄剑的劲力立即稍稍减速,与左拳的红骨拳劲分了开来,而那股拳劲与速比忽大公的劲力一撞,在一股巨大的爆响声中,便被速必忽大公的全力一击震散,但紫鳄剑却在这时陡然加速,见缝插针的钻入已经有些松散的残余劲力,向着速比忽大公胸前直搠了过去。
对速比忽大公来说,发觉压力一轻正在欢喜,没想到自己的劲力居然被钻了一个小孔,一个红色光柱领着一把紫色短剑往内疾冲,这时旧力刚去,新力未生,速比忽大公想挡无力、想避无方,只能眼睁睁看着紫鳄剑逼近。
他猛一声惨叫,在空中硬生生的一扭身躯,依然被紫鳄剑在胸前划过一道深达数分的血槽,血花四溅下,速必忽大公气劲一散,往下直直摔落。
不过徐定疆也不好受。
他心里估计,对方大将功力可比人族诸王,自己的红骨拳劲威力固然不小,对方若是全力以赴,红骨拳劲还有一小段差距,至于上次偷袭左督国王,还是添助了高空下落的劲力,这才一举成功。
所以这次徐定疆先以一拳稍稍震散对方劲力的结构,随即藉紫鳄剑强大的破坏力穿入,但相对的,因对方的劲力并未完全消散,残余的力道依然迎面向着徐定疆砸来,他的红骨气网固然有种莫名的护身作用,但在劲力大部分汇集到两手的情况下,还是不免浑身巨震,往半空中直翻了出去。
还好以先天真气的特性说来,内伤比外伤容易痊愈,徐定疆两个吐纳间,内腑的创伤已经好了大半;这时分秒必争,徐定疆一面急运真气,一面向下方又冲了下去。
至于跌下的速比忽大公,他胸前的伤口虽说已经迅速的止血,但想完全愈合可有一段长远的路得走,他忍着创痛一抬头,只见徐定疆御使着那团带紫红光向自己再度射来。
速比忽吃了一惊,以现在的状态,他决无法再应付徐定疆的攻击,速比忽一低头,长尾在地面一抽,弹身向着蛇人堆躲了进去。
也是速比忽大公一时糊涂,平时是可以躲入人堆中养伤,但现在的敌人可是由上方追来,躲入人堆焉有作用?
他还没来的及抬头,彷佛能割肉断骨的凛冽剑劲再度迫体,速比忽大公这时反而无处可躲,他狂啸一声,对徐定疆的紫鳄剑不闪不避,两爪猛一个勾射,成两道弧形瞄着徐定疆脑袋射去。
若再咬牙挨这一下,有九成把握可以宰了这家伙,但徐定疆心中却颇有顾忌,这时实在不是与蛇人打仗的好时机,等练兵练的差不多之后,那时就该与蛇人化干戈为玉帛,现在若宰了一个大将,怨会不会结的太深了?
想到这里,徐定疆长剑突然减少三分劲力,偏开两分角度,脑袋则集气对付袭来的爪劲,两人的劲力这么一接触,气劲又是一个迅疾的爆散,徐定疆又被震的往外直翻跟斗,不过紫鳄剑收回的同时,却依然带起了一溜血花,却是速比忽大公的左臂被紫鳄剑一削而断,滚落尘埃。
就算他能把手接回去,一时之间总无法再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