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男不女的,快给我们看看!”
“走开!不要扯我的裤子!……呜哇……我的新裤子……妈妈买给我的新裤子……走开啊!……哇啊啊!……”
布匹的撕裂声中,屁股蛋一凉,我绝望了,身体彻底瘫软下去,伤心地把脸埋在沙子里。我不想看到他们,也不想看到这个世界……
拜托了,太阳公公快消失吧,我想要一点点黑暗,现在的我一定丑极了……
“什么啊,这种草莓内裤!”
“果然还是女孩子吧?”
就在这时,我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怒吼,跨在我身上的愚蠢小孩被一脚踹飞。
“操你妈!”
我缩在沙地里,抖抖索索将变形的裤子穿上,松紧带烂掉了,我不敢放手,也不敢站起来,头埋在沙子里呜咽,只能听到他们在怒骂踢打。
“是童童她哥!”
“打死他打死他!他踢了老大,帮老大报仇!”
“打打打!”
“不要一起上啊,电视里的坏人才几个打一个!”
“操死你们!欺负童童!老子咬死你!”
“我的眼睛,我眼睛被打了,要瞎了!”
“啊啊啊!把他扯开,他咬我他咬我!我,我手要断了!”
“出血了呀啊啊啊!快去叫大人!”
“别打了别打了!出血了,会死人的!”
“快拉开他们!”
“呜哇啊啊啊!不要打了……他疯了,疯子会传染的!”
“呜呜呜呜……”
呼拉一下,周围的惊叫和哭声迅速远去。
埋在沙子里的我,像是一颗小鸟蛋一样,被人扒拉扒拉抱了起来。
我把鼻涕眼泪和沙子擦在那个单薄的胸口,嚎啕大哭。
“乖,不哭了,不哭了……乖童童,我把他们都打跑了,再也不敢欺负你了。”
“他们……他们抢我的城堡……我要送给哥哥的……呜呜呜……还把我的新裤子扯坏了……”
“不要紧,明天我把他们的衣服脱光光,让他们光着屁股去上学。”
我被哥哥抱在怀里轻轻晃着,他的身上好温暖,声音也好温柔,就像整个世界包住了我,只觉心里又是难过又是开心,嚎得更用力了,不停地告着状:“他们还骂我,说我臭屁……编歌儿来笑我……呜呜……”
“我们拿水枪滋那个编歌的小朋友,告诉大家他尿裤子了。”
“还有……还有……”
直到阳光慢慢变得橙黄,我才觉得心里的委屈好了一点点点点点,从哥哥怀里起来,抹了抹眼睛,抬起头,惊呆了。
哥哥满脸的伤,都是指甲和巴掌印,还有大大小小的青肿,最重要的是,哥哥的牙齿掉了,干裂的嘴唇上沾着点点血粉。
哥哥摸摸脑袋,不好意思地笑笑,说话有些漏风:“本来就在换牙,被那个坏蛋老大一拳就捶掉了。”
他舔了舔,露出一个滑稽的笑容:“自己的血还蛮好吃的,有点甜有点咸。”
莫名感觉心脏好难受,涨涨的,酸酸的,却又暖暖的,柔柔的,从胸口扩展到全身,我感觉浑身都充满了用不完的力气,却又酥酥的没有了一点力气,只想永远靠在哥哥怀里。
呆呆地看着他的嘴唇,我问道:“真的有那么好吃吗?”
哥哥又舔了舔,也有些不确定起来:“大概,还好吧……”
“我也想吃。”
哥哥吓了一跳:“你是吸血鬼啊?怎么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