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爹头一歪,又睡死了,无论我内心怎样叫喊,都没有再醒过来。
我的心在哭诉:“爹,今晚你就要走了,三喜无能,救不活你,爹别见怪,你的养育之恩,三喜只有来世再报答了。爹,你再多喝几碗,今晚上路时就不会感觉痛苦了。”
我心神恍惚,一合上眼就看到爹鲜血淋漓的惨状,我不敢入睡,这是爹在人世间最后一晚,我想陪他静静度过……
鸡叫三遍,妈和来喜动手杀人,我吓得小便失禁,尿了裤子。
妈嫌我碍事,踢我一脚说:“滚到外面把风去。”
我哆嗦滚下炕,回过头望了爹最后一眼,看到他已被妈用绳索套住脖子……我不敢看下去,连滚带爬逃出屋外。
天很黑,起风了,很冷!
然而我的心更冷,我很想放声大哭,但又不敢惊动邻里。
这时屋里隐约传来打斗声,听到妈在尖叫:“来喜快来帮手,妈就要支持不住了,快拿刀子戳他,怎么搞的,不是叫你准备好的吗?算哪!用镰刀劈吧,快点劈,别等他回过气来。”
随后传来爹绝望的惨叫声:“老子就算做鬼也不放过你们。”
就在这时,一阵狂风卷起,吹得飞沙走石,把所有的声音全遮盖住。
风沙过去,屋里己听不到任何声响,我知道一切都结束了,包括爹的生命……我的眼泪再次涌了出来,心里不断祷告:“爹,永别了,你一路走好,以后每年清明,我都会多烧纸钱给你的。”
过了不久,妈和来喜抬着爹的尸体走了出来,爹满头是血,双眼圆睁,样子十分恐怖,我把手塞进嘴里,不让自己哭出来。
妈浑身是血,满眼凶光,恶狠狠的说:“骚婊子,愣在这里干什么?还不进去把血迹擦干净,如果我回来时你还没清洁干净,把你也杀了。”
说着瞪我一眼,和来喜一起抬着尸体向后山走去。
我跑进屋里,看到满地是血,可以想象刚才打斗的激烈,我一边哭,一边擦洗四处飞溅的血迹。
心里充满懊悔,我恨自已软弱,害了爹的性命。
半小时之后,妈和来喜气喘喘走进屋来,来喜埋怨说:“为什么不让我多扔几块石头,要是那老狗还未死怎办?”
妈擦着脸上血迹:“你听不到没声音了吗,还扔什么石头?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做呢。”
来喜问:“现在我们该做什么?”
妈说:“先梳洗一下,然后换过衣服,再去大喜、二喜家,告诉她们爹失踪了,要她们帮手分头去找。”
来喜担心的说:“只怕她们不肯相信。”
妈说:“事到如今,我们已没有退路,只能这样做了。”
妈和来喜洗过澡,连夜赶到大姊、二姊家去,临行前,妈把沾满血迹的血衣掷给我,阴沉沉的说:“把它烧了,如果你胆敢捣鬼,小心你的狗命。”
白三喜叙述着父亲被害的经过,眼里仍不时流露出惊恐神色。
刑天问:“张玉兰跟白来喜是什么关系。”
“母子关系。”
刑天心想,这个女人神情痴呆,一定是被父亲的惨死吓疯了。
他耐着性子说:“你听清楚,我是问张玉兰跟白来喜,两人之间有什么不正当的关系?”
白三喜终于明白刑天的意思。她说:“妈和来喜经常做灰事。”
“母子乱伦?”
“是的。”
刑天没有再问,他经手办理的案件无数,其中涉及人伦的也不少,但都只是些表兄妹、堂姐弟、继父母之类的案件。
有着真正血缘关系的乱伦案很少,“母子乱伦”今天是首例,而因奸谋杀亲夫(父)的母子乱伦案,更是前所未闻,他想:这到底是一件怎样的奇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