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王微微一笑,“毕竟是帮了我那么多次,却恩将仇报给芷水下绊子的我对不起她,这么做也无可厚非吧。”
“你倒是当正人君子了,倒霉的可是我。”
“呵呵,反正只要拿回真正的力量,她也不是你的对手了吧,安啦安啦。”
“啧。”
云涛还想说些什么,但他眼前的世界忽然变了。
一望无垠的黑色海洋倒映着虚无灰暗的苍穹,海水瞬间翻涌出澎湃怒涛,倒悬而上,凝结成黑色的伟岸巨兽。
云涛见过他,那是曾经出现在心中的阴影。
同时,他也是贝鲁塞布,是不同于尚不完整的云涛,他的另一面,真正的暴食之王。
巨兽在空中转过身,面色平静地注视着云涛,竟口吐人言。
“你终于来了。”
“嗯。”云涛默默点头。
“看来,你已经准备好找回真正的自己了。”
“嗯………算是吧。”
“现在的你,能想起我等当初与他定下约定时说的话了吗?”
“嗯,我说,心不过是低等生物的枷锁,情和欲只会干扰判断的准确性,作为凌驾于其之上的存在,我不可能被那种俗物干扰。”
“………是孤坐井观天了。”
“是啊,但明明力量早已足够,为何却迟迟无法突破,甚至败在人类之手呢?或许无心,才是世界赋予我们的枷锁。”
“孤很期待,这次究竟能抵至何种境界。”
“呵,我也一样。”
云涛微微一笑,下个瞬间,他的身体支离破碎,化为了空中的尘埃。
这是暴食之王从名为云涛的存在身上盗取的假面,此刻,它已经无法再掩盖其之下即将破土而出的真容。
巨兽再次融解为澎湃潮水,在空中凝练,变化,最后成为了黑色的男子。
不知为何,他似乎与之前云涛的样貌并无多大区别。
紧接着,男子微微抬手,整片海洋竟全部腾空而起化为万丈波涛,涌入他面前如墨的宝玉之中。
“………………”
现实中的云涛再次睁开了眼睛。
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海量记忆正在不断地复苏,身体里涌动着近乎无穷无尽的力量,这是前所未有,超乎他想象的强大。
云涛有种感觉,只要他想,任何有形或无质之物都可以被他顷刻间转化为自身能量。
思感在无止境地扩张,他甚至能感觉到在很远很远的地方,有一个与世界格格不入的奇点正在注视着这里。
“先生…………”
“怎么了,现在感觉如何?”
时王第一时间凑了过来,关切地讯问着云涛,看来他虽然表现出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但实际还是有些紧张的。
嘭,空气发出清脆的暴鸣声,明明是灵魂体,又在他自己的领域中,时王却依旧结结实实被云涛一拳砸在脸上,然后像个羽毛球一样远远地飞了出去。”
“靠,你发什么疯!”
“这一拳,是某人让我替她打的。”
“而且我记得当初咱们立下约定的时候,可没有包括打谜语和给对方偷偷使绊子这两条吧,别看我这样,其实还挺记仇的。”
“你!”
时王一时语塞,他想要反驳,但却发现云涛说的并没有什么问题,的确是他违背约定,干扰了本应让暴食之王自行体验的生活。
“好小子,绝对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