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个屁,难怪我会对小依的安危那么紧张,肯定是你个妹控的影响。”
“草!够不要脸!”
“谢谢夸奖。”
魂体不稳定地波动了几下,时王故作气愤的表情缓缓凝重起来,沉声道:“因为我的迟疑,芷水的担忧应验了。数年后,所有原罪之冠都开始变得躁动起来,虽然贪婪由于被小依镇压着而尚不明显,但其他宿主都渐渐受到了影响。”
“你都知道的,持有怠惰的兽人公主莉娅,嫉妒相关的慕飞雪和樱,甚至远在天界的傲慢暴怒以及精灵国那位月之天使守护的色欲,都开始对宿主进行反噬,我想要补救,但已经来不及了。”
“具体情况太过复杂,就不细说了,反正都已经成为了无数可能性中的一种,没什么意义了。
“当时的结局是,莉娅死了,樱和慕飞雪同归于尽,魔帝的残魂灰飞烟灭,而月之天使也陷入了更加长久的沉睡,可谓损失惨重。”
时王神色变得柔和了些,“说起来,多亏芷水非但不予责怪,反而不遗余力的帮助,我才能帮助小依将失控的王冠尽数找到并收集。”
“但她也在与魔帝的战斗中受到重创,帮助我们开启了通向魔界的空间之门后,因伤势而陷入了昏迷中。”
“最终,已经集齐了六冠的小依和我来到了这座圣殿之外,打算完成封印,但却发现…………”
云涛苦笑一声,接上了时王的话,“却发现,暴食已经脱离封印,来到了外界,是吧?”
时王点点头,“看来你已经想起来一些了,没错,在那里我遇见了刚离开圣殿的暴食之王,也就是你。”
“作为暴食之王贝鲁塞布,你本就是所有原罪之王中最强大,也是唯一在神魔战争中从未陨落过的存在。”
“吞噬万物的权能令你拥有其他原罪之王不具备的成长性,活得越久,力量就越强。当初,魔帝都曾数次险些死于你手下,直到集齐六原罪之力后,他才以重伤为代价勉强将你击败。”
“但那时魔帝已经没有余力将暴食彻底炼化了,虽然在神王帮助下勉强制成了原罪之冠并封印,却很不稳定。因此暴食之冠才会被单独留在魔界,置于圣殿之外,但果然你还是最先冲破了封印。”
“当时,你刚获得自由,还来不及寻找新的肉体,没有肉体便无法诞生灵智,所以你急需一个载体。”
“由于小依成为了近似与原罪的存在,你下意识把她当成另一位原罪之王而无视。当时在场的生物只有我和她,因此明明感受到时间之王的气息,你却依旧冲进了我的身体里。”
“你依附在了我的身上,想要占据这具身体,但我虽在本质上不如你,却也终归同级,谁都奈何对方。”
“我无法将你驱逐,你亦拿不到身体的控制权,而趁此机会,小依已经在我的警告下冲进了圣殿,开始对即将脱困的原罪进行封印。”
“不得不说神王真是个天才,竟然能想到让人越升为原罪这种天马行空的主意。但我并不会感谢她,因为某种意义上,她才是一切的始作俑者。”
“小依成功了,她彻底封印了除依附在我体内暴食外的其他所有原罪,然后失去了生命。”
时王的脸上浮现难掩的痛楚,“她和芷水早就知道结局会是这样了,只有我被蒙在鼓里。就算世界得到了救赎,可如果小依死了的话,一切又还有什么意义呢?”
“是么…………”
云涛沉默了,虽然他早已猜到结局会以云依的死亡而告终,但听到时王亲口承认,还是不禁有些黯然。
时王勉强笑了笑,“你真的变了很多呢,竟然能够与我共情。以往的你,可是根本不在意这些所谓人类情感的。”
“当时我悲痛欲绝,抱着小依失去生命的躯壳嚎啕大哭,如果早知会是如此,我一定会想方设法去阻止她,如果能够重来一次的话,该有多好?”
“我是掌控时间法则的王,无论调整时间流速,阻断或是停止,甚至穿越时空,都可以做到,但那终究是有限制的。”
“时间法则是一种悖论,我不可能回到有另一个我存在的时间线,想要改变历史,就只能让整个星球的时间彻底逆流。”
“这…………不太可能吧?”
云涛皱了皱眉,虽然王能够行使部分世界法则的力量,但想要以此来扭转整个世界,肯定是不够的。
“只凭我当然不可能,但就在此时,先生出现了。”
云涛眉头皱的更深了,但这次他却没说什么。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先生,他就像现在一样,浑身笼罩着宽大的黑袍,令人无法看清他的真面目,然后他问了我一个问题。”
【你想要改变命运吗?】
时王苦笑一声,“虽然当时先生出现的过于突兀,让我非常警惕,但他的话语中蕴含的诱惑是当时我根本无法拒绝的。”
“改变命运,多么美好的希望啊,拯救本应死去的妹妹,甚至是那些因我而牺牲的人们,这种想法就像是一根救命稻草,在我眼前飘摇地摆动着。”
“没有时间犹豫,我清楚地意识到一旦错过这个机会,恐怕就再也无法挽回了,即使是陷阱,我也必须要试一试。”
【我想。】
“当时我是这么说的。”
“先生轻笑着挥了挥手,而下一个瞬间,我脑海中忽然浮现出新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