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个人,一天之内,轮流灌注。
效率极高,但体力消耗也极大。
好在金手指赋予的恢复力足以支撑。
此刻,五位贵妇人已经各自整理好了衣裳,端坐在紫檀圈椅上。
贾母坐在正中间。
她今日穿了一件秋香色暗花绸褙子,头上戴着翡翠簪子,面容红润光洁,看上去不过四十出头的模样,但仔细看的话,褙子的领口系带有些歪,鬓角有一缕碎发没有别好,颈侧隐约可见一个淡红色的吮痕。
太皇太后坐在贾母左手边。
一身绛紫色暗纹长袍,头上是一支沉甸甸的金累丝凤钗,面容雍容威严,看着约莫五十出头,但她坐下的姿势比平时略微靠后了些,丰腴的身子在椅背上微微发沉,像是腰腿还有些发软。
太后坐在太皇太后旁边。
月白色宫装,珍珠耳坠,面若满月,气色红润得过了头,两颊的红晕迟迟未退,呼吸也比平时略粗了一些,她的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袖口的丝绦,似乎还没有从方才的余韵中完全缓过来。
王太妃坐在贾母右手边。
鹅黄色绣花褙子,腰肢纤细得不像话,衬着那对高耸饱满的巨乳更显夸张,她的坐姿最从容,面色最平静,仿佛方才在暖玉榻上发生的一切与她毫无关系,只是她交叠在膝上的双手偶尔会微微颤一下,暴露了她大腿内侧仍在发抖的事实。
王熙凤坐在最末。
大红色缠枝牡丹褙子,丹凤眼,柳叶眉,一张精明的脸上挂着惯常的似笑非笑,她的坐姿最随意,半靠在椅背上,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褙子的下摆从腿间滑落,露出了一截白皙的脚踝,她的嘴角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肿,像是方才被什么粗大的东西撑过。
李四站在五把圈椅对面,负手而立,月白道袍,仙风道骨。
张三蹲在春回堂的角落里,佝偻着腰,像一截枯木,存在感几乎为零。
这是他刻意安排的。
在这种场合里。”玄清真人”才是出面说话的人。”老杂役”只需要蹲在角落里听着就好。
但所有在场的女人都知道,那个蹲在角落里的枯瘦老头,才是这间密室里真正的主人。
“诸位。”李四开口了,声音清朗温和。”今日请诸位留步,是有一桩要紧事须得商议。”
“真人请说。”贾母率先接话,语气沉稳。
“近来有人在暗中调查清虚观。”李四的目光扫过五张面孔。”贫道已查实,不止一人,且有组织、有目的、有后台。”
短暂的沉默。
太后的手指绞紧了袖口的丝绦,身体微微前倾,嘴唇动了动想要说什么,但看了一眼身旁的太皇太后,又把话咽了回去。
太皇太后面色如常,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查到了什么程度?”贾母问。
“目前尚在外围。”李四道。”来的人在观外盯梢,记录出入人员的动向,但尚未接触到观内的核心。”
“来的是什么人?”王太妃开口了,声音不急不缓。
“一个被革职的地方官员,善于钻营刺探,一个宫中出身的人,负责联络,还有一个老捕快,负责跟踪盯梢。”
“三个人。”王太妃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了两下。”不多不少,刚好是一个暗探小组的配置。”
“太妃见多识广。”李四微微点头。
“那个被革职的官员。”王熙凤突然开口,丹凤眼微眯。”姓什么?”
李四看了她一眼。
“贫道方才说了,尚未完全查清此人的……”
“真人不必瞒我。”王熙凤冷笑了一声,身体前倾,两只手肘撑在膝盖上,那张精明的脸上写满了”别跟我打太极”的不耐烦。”被革职的地方官员,善于钻营,又与宫中有关联,还能被人指使来盯清虚观,京城里符合这几条的人,我数得出来的不超过三个,真人给个准话,是不是贾雨村?”
李四沉默了一瞬。
角落里,张三佝偻的身子微微动了一下。
“是。”李四点了点头。”贾雨村。”
王熙凤靠回了椅背,冷冷地哼了一声。
“我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