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恨自己湿了。
但她控制不住。
王熙凤深吸了一口气。
又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她转过身来,面向张三和李四。
丹凤眼微微眯起,嘴角浮起了一个精明的笑容。
那个属于王熙凤的、招牌式的、什么都在掌控之中的精明笑容。
“我有条件。”
张三嘿嘿笑了一声。
“琏二奶奶请说。”
“第一。”王熙凤竖起一根手指。”这件事,除了在场的人之外,谁也不许知道。”
“自然。”张三点头。
“第二。”王熙凤竖起第二根手指。”老祖宗和太太以后去清虚观,必须跟我报备,时间、频次、待多久,全得让我知道,免得让外面起疑,贾府里里外外多少双眼睛盯着,老祖宗和太太三天两头往外跑,不找个合理的由头遮掩,迟早出事。”
“琏二奶奶说的在理。”张三点头。
“第三。”王熙凤竖起第三根手指,丹凤眼盯着张三。
“那个老头得听我的话。”
张三嘿嘿笑了。
笑声沙哑而低沉,在山顶的冷风中回荡。
“琏二奶奶。”张三佝偻着背,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小的这辈子没听过几个人的话。”
“那你是答应还是不答应?”王熙凤的丹凤眼眯了起来。
“小的答应。”张三嘿嘿笑着。”琏二奶奶的话,小的听。”
王熙凤盯着张三看了三息,然后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成交。”
她转过身,大步走向下山的石阶。
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草地上瘫软的贾母和王夫人。
“把老祖宗和太太收拾干净了再送下山。”王熙凤的声音恢复了管家奶奶的干脆利落。”衣裳理好,脸擦干净,头发梳整齐了,别让人看出来。”
说完,她提起裙摆,头也不回地走下了石阶。
大红撒花褙子的裙摆在风中飘荡,背影挺拔而利落。
张三佝偻着背,看着王熙凤的背影消失在石阶转角处。
嘿嘿笑了。
“师父。”
“嗯?”
“凤丫头说让小的听她的话。”
“嗯。”
“小的答应了。”
“嗯。”
“可师父。”张三嘿嘿笑着,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猥琐的精光。”到底是她听小的的,还是小的听她的,等她躺到这草地上来的时候,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