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皇太后和太后。”张三没有隐瞒。
“太皇太后会跟太上皇说忠顺王的事,太后会跟皇上说忠顺王培植势力的事,三条线同时发力,忠顺王的折子就是废纸。”
王太妃盯着张三看了一会儿,眼神里闪过了一丝说不清是赞赏还是忌惮的光。
“你这个人。”王太妃的声音依然娇柔,但话里的分量不轻。
“你一个道观的杂役,能让太皇太后和太后同时替你办事,你到底是什么来路?”
“小的没什么来路。”张三嘿嘿笑了。
“小的不过是一个鸡巴比较大的老头子。”
“鸡巴大就能让太皇太后替你跑腿?”
“太皇太后不是替小的跑腿。”张三收了嘿嘿笑,语气认真了三分。
“太皇太后是替太上皇考虑,忠顺王弹劾太上皇的旧臣,太皇太后出手阻拦,这是太皇太后自己的政治判断,不是小的指使的,小的只是把消息递到了太皇太后耳朵里,做决定的是太皇太后自己。”
王太妃微微点头。
“你倒是明白这个道理。”
“小的虽然蠢,但也知道不能把自己当成棋手。”张三嘿嘿笑了。
“小的只是个递消息的。”
“递消息的人,有时候比下棋的人更重要。”王太妃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幽幽的意味。
“王太妃过奖了。”张三嘿嘿笑了。
“王太妃今日还有别的消息了?”
王太妃的眼神变了一变。
“有。”王太妃的声音降低了。
“忠顺王府近来与几个边将有书信往来,具体是哪几个边将,王子腾还在查,但已经确认了至少有两个人:一个是宣府副将陈有功,一个是大同参将刘世杰。”
张三的浑浊老眼微微眯了一下。
“两个边将。”张三低声重复了一遍。
“宣府和大同,都是京畿要地。”
“不错。”王太妃点了点头。
“王子腾说,忠顺王跟这两个人通信的内容目前还不清楚,但忠顺王身为王爷,私下跟边将通信,本身就犯了大忌。”
“是在拉拢军方。”张三的语气笃定。
“王子腾也是这么判断的。”王太妃的声音更低了。
“但苦无实证,信是通过暗线传递的,王子腾的人只截获了一封信的外皮,里面的内容不知道。”
张三沉默了一会儿。
枯瘦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击着。
“王太妃。”张三开口了。
“小的前日跟太皇太后说了忠顺王跟边将往来的事,太皇太后说要查实了再告诉太上皇。”
“你就这么把消息给了太皇太后?”王太妃的柳叶眉微微皱起。
“你没说消息是从王子腾那边来的罢?”
“当然没说。”张三嘿嘿笑了。
“小的说是来道观的贵人无意间提的,太皇太后要查忠顺王,她有自己的渠道,不会追问消息来源。”
“那就好。”王太妃松了口气。
“王子腾的人不能暴露。”
“小的明白。”张三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