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坐,这边留了位子呢。”
北静王太妃微微一笑,走过来在贾母旁边坐下了。
走路的姿态都跟从前不一样了,从前步伐沉稳但略带迟缓,如今步履轻盈腰肢款摆,虽然依旧温婉端庄,但周身透出一种从内而外的活力。
“老太君可好?”太妃的声音温柔如故。
“好着呢。”贾母拍了拍太妃的手,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的眼睛里看到了只有“自己人”才懂的东西,贾母压低了声音。
“灌完之后身子还好罢?没有哪里不舒坦?”
“嗯……”太妃的脸微微红了。
“都好,就是……头两日走路有些……腿软。”
“正常。”贾母噗嗤笑了。
“我头一回完了之后腿软了三天,后来就好了。”
“妹妹……”太妃嗔了一眼。
“小声些。”
两人低声说了几句只有彼此才听得懂的悄悄话。
花厅另一头的几位老诰命已经开始交头接耳了。
“那位是北静王太妃?不像吧……上月见她还是一脸老态呢,怎么今日……”
“你没看错,就是北静王太妃,我听她府上的嬷嬷说,太妃前几日去了趟城外的道观,回来之后就……”
“城外的道观?莫不是那个清虚观?贾老太君不也是去的那里么?”
“可不是?你瞧贾老太君这半年多的变化……啧啧……”
窃窃私语在花厅里如同涟漪般扩散开来。
南安王太妃是在午后才到的。
来得迟些,因为南安王府在城南,赶到城东的忠敬侯府要走小半个时辰的路。
南安王太妃约莫六十岁上下的年纪,年轻时是南方美人,虽然如今年华已逝但骨相依然秀丽,鹅蛋脸型,眉目清秀,皮肤比北方女子白皙细腻得多,保养得极好,只是眼角和法令纹暴露了真实年龄,身材不似北方贵妇那般丰腴福态,而是一种柔美丰满偏纤细的体态,腰肢虽粗了些但依稀可见年轻时的婀娜,胸前的弧度虽不如北静王太妃那般挺拔但形状极佳。
南安王太妃进了花厅,先跟做东的忠敬侯老太太寒暄了几句,然后目光扫了一圈,落在了贾母和北静王太妃身上。
目光停了好一阵子。
然后端着茶盏走了过来。
“贾老太君。”南安王太妃的声音温和有礼。
“北静王太妃。”
“南安太妃来了。”贾母笑着让了让。
“坐这边,挤一挤。”
南安王太妃在贾母对面坐下了。
目光在贾母和北静王太妃的脸上来回看了几遍。
“贾老太君。”南安王太妃忍了好半天,终于没忍住。
“恕我冒昧问一句,老太君近来是用了什么法子?我上回见老太君还是半年前的事,今日一见……竟似年轻了许多。”
“哎哟,南安太妃也这么说。”贾母笑着摆手。
“不过是在城外的道观里求了些符水,吃了几服养生丸药罢了,我这把老骨头,哪里年轻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