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飘飘的。
但这两个字里包含的分量,只有王太妃自己清楚。
二十余年的后宫蛰伏。
二十余年的楚楚可怜。
二十余年的韬光养晦。
换来了此刻镜中这副三十岁的身体,和一条通往朝堂权力核心的暗道。
值了。
太值了。
王太妃在温泉池中又泡了小半个时辰,将身上每一处残留的体液和气味都洗涤干净,然后从池中起身,用棉巾将全身擦干,走进更衣间。
哑婆子已经将衣裳备好了。
不是那身被精液浸透得不成样子的太妃朝服,那身朝服已经废了,石青色缎面上洇满了深色的体液痕迹,五彩云蟒纹样被浊液浸透变了色,金线绣边上干涸的白色精斑怎么也洗不掉,张三说要留着做“纪念”,王太妃懒得跟他争。
今日穿的是来时那身灰色粗棉布斗篷裹着的月白小袄和棉裙。
王太妃在铜镜前一件一件地穿上衣裳。
白色中衣贴身穿上,巨乳被布料包裹后仍然在胸前撑出了两座高耸的山丘,乳尖微微凸起顶在布面上。
月白小袄套在外面,盘扣从下往上一颗颗扣好,胸前的布料被巨乳撑得绷紧,扣子之间的缝隙微微张开露出里面白色中衣的一线。
棉裙系在腰间,裙摆垂落到脚踝。
灰色粗棉布斗篷披在最外面,帷帽戴好,垂纱压低。
王太妃最后看了一眼铜镜。
镜中的女人又变回了那个瑟缩在灰色斗篷里、帷帽压得低低的、看不清面容的柔弱身影。
伪装。
完美的伪装。
谁也看不出这身灰扑扑的斗篷底下藏着一副三十岁的绝色身体和一颗比谁都精明的脑子。
王太妃推开更衣间的门,哑婆子立刻跟了上来。
沿着后殿的回廊往前走。
经过含春阁门口时,一个佝偻驼背的瘦小身影正蹲在门槛旁擦桌子。
粗布短衫,腰系麻绳,脚蹬破草鞋。
满脸皱纹,肤色黝黑粗糙,双手满是老茧。
一副最底层苦力的寒酸模样。
张三。
正拿着一块脏兮兮的抹布擦着含春阁门口的八仙桌,擦得认真仔细,佝偻的背弯成了一张弓。
王太妃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
哑婆子跟在身后,低眉顺眼。
王太妃扫了一眼四周。
回廊上空无一人。
清虚观的道童们都在前殿做早课,后殿这一片只有她们主仆二人和这个擦桌子的老杂役。
王太妃忽然停住了脚步。
回头对哑婆子比了个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