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春阁。
暗红色帷幔从四壁垂落,将不大的密室裹成了一个昏沉沉的茧。
鸳鸯戏水的屏风立在角落,屏风上那对鸳鸯的眼睛在烛光中闪着暧昧的光泽。
暖玉榻铺着三层厚褥,最上面一层是大红洒金缎面,摸上去滑腻如水。
安神香的烟气从鎏金兽首香炉里袅袅升起,带着一丝极淡的龙涎味,弥漫在密室的每一个角落。
王太妃端坐在暖玉榻边的矮凳上。
全套太妃品级朝服穿戴齐整:石青色缎面绣五彩云蟒的朝袍、明黄色缎绣金龙的朝裙、八团龙凤纹的朝褂。
金累丝点翠凤冠端端正正戴在发顶,东珠朝珠垂在胸前,每一颗东珠都圆润饱满价值连城。
华贵至极。
但穿着这身朝服的人,面色苍白如纸。
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十指绞着一方素白帕子,绞了又松,松了又绞,帕子已经被拧成了一条麻花。
朝服的领口处,巨乳撑出的饱满弧度随着每一次呼吸微微起伏。
呼吸很快,胸口的起伏幅度也大,锦绣领口被那对骇人的巨乳从内侧顶得绷紧,金线绣成的云蟒纹被撑得微微变形。
门开了。
李四走了进来。
月白色道袍,紫金冠束发,三缕长须飘然。
在昏暗的烛光中,这位玄清真人的身影如同一尊出尘的仙人,自带一股令人安心的气场。
王太妃抬起头看了一眼,攥帕子的手指微微松了松。
李四在她面前跪坐下来,双膝落在厚褥上,与王太妃的视线齐平。
“太妃娘娘不必怕。”李四的声音温和清朗,像是春日里一阵暖风。
“贫道先为娘娘舒缓心绪,不急。”
“嗯。”王太妃的声音细若蚊蚋,杏核眼垂着不敢看李四的脸。
“妾身……有些害怕。”
“嗯,贫道知道。”李四微微笑了笑,伸出右手,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搭在了王太妃的右肩上。
王太妃的身体猛地绷紧了一下。
“放松些。”李四的手指开始轻轻按揉王太妃的肩颈。力道极轻,像是在抚摸一只受惊的幼猫。
“娘娘的肩颈太僵了,气血不畅,先松一松。”
“嗯……”王太妃低着头,帕子在膝上被绞得更紧了。
李四的手指在肩颈处揉了一会儿,慢慢往下移。
从肩颈到后背。
隔着朝服厚实的缎面,手掌贴着脊柱两侧缓缓下滑,每一个动作都极轻极慢,像是在描摹一幅画的轮廓。
“娘娘在宫中,平日里可有人替娘娘按揉肩背?”
“有……有个老嬷嬷……偶尔会替妾身捶捶肩。”王太妃的声音仍然很轻,但身体的僵硬在李四持续的按揉下一点一点地松弛了下来。
“那便好。”李四的手从后背移到了腰侧。
“娘娘的腰太细了,骨架纤弱,日后灌注时需格外留意,不可太过用力。”
“什么……什么叫太过用力?”王太妃的声音颤了一下。
“娘娘不必多想。”李四的手指沿着腰线缓缓滑过肋骨侧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