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您看这事……”
“不打紧。”贾母靠回了引枕上。
“她只是起了疑心,并没有真凭实据,况且她再精明也想不到那上头去,你只管照常应对,她再问你,你就说是养生功法,别的一概不知。”
“是。”鸳鸯点了点头。
“那要不要告诉真人那边?”
贾母想了想。
“明日我正要去清虚观,到时候我自己跟他们说。”
“老太太明日又要去?”鸳鸯微微一怔。
“上回不是才……”
“到日子了。”贾母淡淡道,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
“你替我备好出门的行头,还是老规矩,说是去打醮祈福。”
“是。”鸳鸯低下头应了。
她知道“到日子了”是什么意思。
精液的效力在消退。
老太太需要去续灌了。
同日,酉时。
贾政从衙门回来了。
他换了便服,先去荣庆堂给贾母请安。
贾母正在用晚膳,见贾政来了便招呼他坐。
“政儿今日回来得早。”
“回母亲的话。”贾政在下首坐了,面色有些凝重。
“今日衙门里听到一桩事,儿子琢磨着该回禀母亲知道。”
“什么事?”贾母放下了筷子。
“忠顺王。”贾政压低了声音。
“近来忠顺王频繁出入寿安宫,月内已去了四五回,每回都待上一两个时辰才出来,有同僚私下议论,说忠顺王似在替太上皇联络朝中老臣,具体谋划什么不得而知,但……”
他顿了一下,看了看左右,确认没有旁人。
“但有人说,太上皇对当今圣上的削藩之策极为不满,忠顺王一向是太上皇的人,这个节骨眼上频繁走动,恐怕不是什么好兆头。”
贾母的眉头缓缓拧了起来。
“咱们家跟忠顺王府一向不大对付。”她沉吟道。
“你大哥跟忠顺王的旧怨你是知道的,若是忠顺王当真得了太上皇的势,只怕头一个要拿咱们家开刀。”
“正是这个道理。”贾政叹道。
“儿子今日听了这话,心里头不踏实,想着跟母亲商议商议。”
“商议什么?”贾母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朝堂上的事,你们爷们自己拿主意,我一个老婆子管不了那么远,不过有一条,忠顺王那边的动静你盯紧了,有什么风吹草动及时告诉我。”
“是,母亲。”
“还有。”贾母放下茶碗,看着贾政。
“这事不要在府里头乱说,尤其不要让你那些个姬妾丫头们知道了,传出去不好。”
“儿子省得。”贾政起身行礼。
“那儿子先退下了。”
“去罢。”贾母摆了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