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君。”他走到贾母身侧,低下头凑近了她的耳朵。”师父那边小的去禀报,但小的先跟老太君说句实话。”
“什么话?”
“第三个。”张三的声音极低极轻,带着一股掩饰不住的兴奋。”自己送上门了。”
贾母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
她偏过头看着张三那张枯槁黝黑的脸上那个志得意满的笑容,沉默了两息。
“你这人。”她终于轻声说了一句。”永远不知足。”
“小的就是这号人。”张三毫不避讳。”老太君又不是今日才知道。”
贾母没有再说什么。
她低下头将甄太妃的信纸重新折好塞入袖中。
动作间那双已经恢复了白皙纤长的手微微颤了一下。
不是因为恐惧。
不是因为愤怒。
是一种极其复杂的、她自己都说不清楚的情绪。
当初她是第一个。
后来太皇太后是第二个。
现在甄太妃要成为第三个。
她本该觉得荒唐、觉得不安、觉得这张网越织越大迟早要出事的。
但在那些该有的忧虑之下,她感受到了另一种情绪。
一种极其隐秘的、不愿承认的、如同一条暗河在冰层下流淌的……期待。
贾母闭了闭眼。
将那条暗河压回了冰层之下。
“去跟真人说吧。”她轻声道。”怎么安排,你们拿主意。”
张三应了一声,弯着腰退出了含春阁。
走到院子里拿起扫帚的时候,他的嘴角弯了弯。
甄太妃。
太上皇的宠妃。
年轻时宫里第一美人。
风骚入骨的老妖精。
嘿嘿。
张三的扫帚划过地面,沙沙作响。
他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裤裆里那团在粗布下微微鼓起的轮廓。
又有新货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