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道以性命担保。”李四深深一揖。”张三一生流离,贫道是他唯一的恩人,贫道的话,他绝不会违逆半字,且他虽粗陋不堪,却并非愚钝之人,深知此事一旦走漏,他自己也是死路一条。”
“嗯。”太皇太后的声音轻了几分。
又是一阵沉默。
贾母站在屏风边,看着太皇太后僵直的背影,双手轻轻交握在身前,没有出声。
含春阁内极静,只有宫灯中烛火偶尔爆出的一声轻响。
太皇太后的右手在身侧微微攥紧了,又松开了。
如此反复了三次。
然后她开口了。
她的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了千锤百炼方才从喉中挤出。
“三日后。”
贾母的呼吸微微一滞。
“哀家再来。”
太皇太后的脊背似乎又挺直了几分。
“这一次。”她顿了一下,帷帽下的声音带着一丝几不可闻的颤抖。”不是看。”
三个字落地。
含春阁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李四深深躬身。”贫道恭候夫人大驾。”
贾母在屏风边轻轻吐出了一口气,面上浮起了一个极淡极淡的微笑。
太皇太后没有再说什么。
她大步走向了门口,步伐比来时快了许多,那宽厚的臀部在石青色马面裙下随着急切的步子左右摆动,沉甸甸的巨乳在靛蓝色褙子下随着快步走动而上下晃荡,帷帽下的面容被青纱遮得严严实实。
李四快步上前,替她拉开了含春阁的朱漆木门。
太皇太后跨过了门槛,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门扉在她身后缓缓合上。
贾母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后,这才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伸手扶住了屏风的木框,似乎方才那一阵紧张让她的双腿有些发软。
“真人。”她低声唤了一句。”她……当真应了?”
李四微微颔首,面上是一贯的温和从容。”老太君辛苦了。”
贾母摇了摇头,面上的笑容有些复杂。”妹子与她相识四十余年,从未见她这般……”她顿了顿,似乎在寻找一个合适的词。”这般……不镇定。”
“人之常情。”李四微笑道。
“那三日后……”贾母看着李四。”到时候……妹子还需要在场么?”
“老太君以为呢?”
贾母想了想。”她那人……最怕丢面子,妹子若在旁,她恐怕反而放不开。”
“老太君所言有理。”李四颔首。”不过初次之时,恐怕仍需老太君在一旁安抚,至于何时离开,届时再看情形便是。”
贾母点了点头,面上的潮红彻底退去了,恢复了平日里精明世故的神色。”那妹子三日后再来。”
“贫道恭送老太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