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第七十五日,戌时。
寿安宫,太皇太后寝殿。
殿中的长明灯已经燃了起来,八盏莲花铜灯架上的牛油蜡烛将宽敞的寝殿映得通明如昼,暖黄色的烛光落在四壁的团龙织锦帷幔上,落在紫檀大架子床的鎏金螭龙雕花上,落在沉香木案台上那尊小巧的白玉观音像上,处处透着皇家的富丽堂皇。
但此刻殿中的气氛却如同寒冬腊月。
太皇太后在殿中来回踱步。
她已经换下了白日里那身微服出行的素净衣裳,此刻穿的是常日里在寝殿中休憩时的家常装束,一件松花色暗花缎面的寝衣,底下是白绫中裤,满头银发已经散开了大半,只在脑后松松绾了个髻,用一根寻常的玉簪别住,面上的帷帽早已摘去,露出了那张布满岁月痕迹的苍老面容。
她的步子走得很急,丰腴硕大的身躯在寝殿中来回折返,宽松的松花色寝衣裹不住那具福态雍容的身体,每走一步,胸前那对垂坠沉甸的骇人巨乳便在寝衣下左右大幅度晃荡,沉重的乳肉随步伐起伏震颤,将寝衣前襟撑得紧绷绷的,松花色缎面随着乳肉的晃动而绷出一道道折痕,宽厚的臀部在白绫中裤下同样随步伐剧烈摇摆,臀肉层层荡漾,绷得中裤的布料都在大腿根处勒出了深深的纹路。
她的面色铁青,嘴唇紧抿成一条直线,腮帮上的肉因为咬紧了牙关而微微凸起。
秋嬷嬷侍立在殿门内侧,低眉垂首,双手交叠在小腹前,一言不发。
她已经这样站了快一个时辰了。
自打从清虚观回来,太皇太后便把自己关进了寝殿,遣退了所有侍女宫人,只留了秋嬷嬷一个在殿中伺候,晚膳送进来时,太皇太后看都没看一眼,那桌精致的膳食如今还原封不动地摆在角落的圆桌上。
太皇太后在殿中走了一圈又一圈,脚步沉重而急促。
终于,她停了下来。
“荒唐!”
这一声暴喝在安静的寝殿中炸开,秋嬷嬷的肩膀不由自主地缩了一下。
太皇太后转过身来,面对着秋嬷嬷,面色铁青,胸口因为激动而剧烈起伏,那对骇人巨乳在松花色寝衣下随着呼吸大幅度隆起又落下。
“要哀家与两个男人行那种事?”她的声音沙哑低沉,字字从牙缝中挤出来。”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秋嬷嬷低着头,不敢抬眼。
“天大的笑话!”太皇太后重复了一遍,声量更高了些。”贾史氏那老婆子……她是疯了不成?把哀家也当成了她那样不知廉耻的……”
话说到这里,她猛然顿住了。
因为”不知廉耻”四个字一出口,贾母那张白皙红润、光洁如四十出头少妇的面容便又浮现在了她眼前。
殿中安静了下来。
太皇太后站在原地,胸口起伏的幅度渐渐平缓了些,但面色依然铁青,她转过身去,重新开始踱步,步子慢了许多,沉默了许久。
秋嬷嬷在殿门旁等了又等,等到腿都有些发酸了,才听到太皇太后的声音再次响起。
“秋容。”
“奴婢在。”秋嬷嬷立刻上前一步。
太皇太后背对着她,站在窗前,声音沉沉的。”你去过贾家,你亲眼见过她那张脸。”
“是。”秋嬷嬷低声道。
“……确实不是脂粉遮掩?”
“确实不是。”秋嬷嬷斟酌着字句。”奴婢当日观察了足足一个多时辰,贾太君面上只施了极淡的薄妆,额头、眼角、嘴角处的皱纹都消退了大半,不似涂抹所能遮掩的,且……”
“且什么。”
“且奴婢注意到贾太君的身量体态也有变化。”秋嬷嬷的声音放得更低了。”腰身紧实了许多,行走时步态轻盈有力,不似从前那般……”她顿了一下。”不似从前六旬老人的模样。”
太皇太后沉默了。
窗外传来夜风吹动树叶的沙沙声。
“老主子。”秋嬷嬷犹豫了一下,终于开了口。”老主子息怒,奴婢也觉得荒唐……只是,贾太君的变化确实……”
“住口!”太皇太后厉声打断,猛然转过身来。
秋嬷嬷立刻闭嘴垂首。
太皇太后瞪着她,面色阴沉得可怕,胸前的巨乳因为刚才那一转身的动作而剧烈晃荡了两下,寝衣前襟被扯得微微歪了,露出了一截苍白松软的胸口皮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