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揪。”
“你刚揪了。”
“……那我不动。”他真的把手松开,改成搭在她肩上;她被他这样弄得笑了一下,笑的时候没收好力道,他“嘶”了一声,她又赶紧道歉,
“你慢一点。”
“嗯。”
“疼就说话。”
“不疼。”她说,“你手放我腰上。”
她起来的时候嘴角是湿的,脸上那层短毛在灯下亮着。
她跨上去,一只手在他胸口撑着,一只手往下扶着,把位置对准,自己往下坐。
坐到一半她停了,先把膝盖收进来一点,让那个角度顺过去。
第二回不一样,不疼,进去了就是被撑开的一圈一圈的满:口上那圈被推开,往里滑到某处,里面的皱褶一路让开又一路贴回来。
她坐稳了才敢动。
第一次往下压的时候两个人都吸了一口气——她低头看他,他正抬眼看她,谁也没说话,那一眼却比说话清楚:他不敢动,是在等她。
她把手从他胸口挪开,拉着他的一只手放到自己胸上,另一只手按在自己腰上;他的手指收紧的时候,她整条背往前弯了一点,头发垂下来扫在他脸上,他偏头把脸埋进那撮头发里。
“这么慢行不行?”他问。
“你听我的还是我听你的?”
“听你的。”
她自己也没想到会是这样:平日里被讲题、被点名、被别的什么事打断的时间,现在全归她自己分配。
她往下坐的时候就往下坐,停下来的时候就停在他身上不动,让里面那圈慢慢适应;她发现只要把腰往前提一点,前面那一处就会被蹭得发麻,试了两次以后干脆扶着桌沿,专门找那个角度。
他在底下被她这样弄得说不出话,两只手扣着她的腰,既不敢用力也不敢松。
她自己动。
往上抬,出到只剩前面那一寸还咬着,再往下压到底;抬起来的时候里面的褶皱跟着带出去一点,压下去的时候被一股脑推开,爱液被搅出很轻的水声,黏黏的,压在两个人都没说话的房间里。
她故意慢下来,只让前半截含着他,来回蹭了两下。
他喉咙里那声闷哼压得很难受,手指掐进她腰侧又赶紧松开。
“你别闹。”他说。
“我闹什么了。”她坐到底,把这句话说完。
他受不住的时候会往上顶一下,那一下就顶在她平时自己不敢碰的深处,她的小腹跟着收,声音从鼻子里漏出来。
她索性把手撑在他胸口,把节奏要回来:往下坐的时候慢,起来的时候快,让那圈一直被含着、被刮着;他又热又硬地贴在里面,她能感觉到它的形状跟着自己的动作动。
窗外有人说话,她分神往门口看了一眼,他跟着停下,等她回过头来才继续。
等他重新对上她的节奏,她已经不太有力气了,只能靠着他的腰撑住自己,一下一下地跟着晃。
她把额头往他肩上放,放之前偏了偏头把角让开,脸贴在他脖子侧面;他低下头,鼻子埋进她后颈那圈毛里,吸了一口气,说你这儿有太阳的味道。
她说你别说了。
腿开始酸,她从上往下压的姿势撑不住太久,膝盖往里扣,节奏乱了半拍;他伸手扶住她的腰,两只手扣在腰最细的地方,她就着那个支撑继续。
她慢下来的时候他跟着慢,她要快的时候他就快,灯罩有一点歪,把光斜斜地打在她背上;她低头看他的时候,正好看见他眼睛里那点光。
呼吸越来越浅,气从鼻子出去,一声一声往上跑;她从坐直慢慢往前弯,胸口贴到他身上,乳尖压在他胸前磨过去;腰往前塌,臀部跷起来,那个角度让他在里面顶到她不能说话的位置。
脚背在小腿后面绷直,脚趾扣住。
快到的时候她抬起身子,两只手抓住他的肩膀,指甲按进去;里面一下一下地收,从第一下开始,跟着第二下、第三下,密着来了一串,把她整个人都按在他身上;然后那串紧忽然松开,她从头皮到脚趾一路抖下去,抖到最后两下的时候手肘撑不住,人往前趴在他肩上。
桌边那张卷子被她的手肘带了下去,落在两个人脚边的地板上。谁也没去捡。
他托着她站起来的时候,椅子往后退了半寸,在地上刮出一声;剩下的几本卷子、笔筒、橡皮一起从桌边滑下去,哗啦一声。
两个人都停住,然后一起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