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甜味她自己闻得越来越清楚,腥的,甜的,从腿间往上浮,整个屋子都是。她开了窗,又怕邻居闻到,把窗关上,在屋里转圈。
傍晚赵航出门上班前,照例来敲她的门。
“今天也不出来?”他站在门口。
“赶稿。”她盯着屏幕,其实一个字也画不出来。
门外的声音停了停,说:“水放桌上了。”
等脚步声下楼,她才敢回头。房门口放着一杯温水,杯壁上凝着一层水汽。
他闻不到。她忽然意识到这件事——他刚才离她那么近,说话、放水、关门,都和平常一样。她忽然想,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闻不到她的味道,可她闻得到。这比被他闻见还难受。她揣着一个只有自己知道的秘密,又脏又热,甩不掉。
她没有谁的话可以照着做,也不知道这种热会持续多久。
更让她心慌的是,只要闭上眼,想到的就是赵航——不是一个能替她解决问题的人,而是他低头看她的样子、握住她手时掌心的温度,还有昨晚明明害怕却没有松开的手。
正因为想得这样具体,她才更难开口。
她怕把自己的喜欢说得像一种症状,也怕赵航分不清她要的是他,还是仅仅想让身体舒服一点。
中午那阵热忍过去了,下午又烧起来,烧得她坐不住,只能去冲冷水。
冷水冲完,人刚从浴室出来,腿心又湿了。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腕,皮肤烫得发红,连血管都看得见。
她没敢多待,把浴巾裹紧,逃回房间。
夜里她没再去玄关等他。她早早洗了澡,把自己锁进卧室,蒙着被子等那阵热过去。
她拿起手机,在对话框里打了又删。最后发出去的是:今晚我锁门睡。发完又后悔,把手机塞到枕头底下。
她把自己裹成一只茧,可热从身体里往外烧,被子也挡不住。
她想起他那天晚上按着她揉的样子,身体更热了。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他的枕头里,咬着枕套,小声地骂自己。
热没有过去。
十一点,她的身体开始烧。
十二点,她出了一身汗,把睡衣脱了,光着身子在被子里扭。
热是一阵一阵的,像浪。
涌上来的时候,她的腰自己弓起来,两条腿绞着,绞得腿心又酸又麻;退下去的时候,她喘匀一口气,数着秒等下一阵。
到了后半夜,浪和浪之间越来越短,她整个人都泡在汗里,分不清哪儿是热,哪儿是羞。
一点,她把手伸到腿间。阴唇湿成一片,肿得发烫,手指一碰,她整个人都蜷起来。
她没让自己碰下去。她把手抽回来,死死抓着被角,指甲陷进掌心的肉垫里。
两点二十,楼下响起了脚步声。
她比谁都先听见。他的脚步还是那样,一步,一步,她甚至听得出他今天在门口多站了两秒——他在犹豫要不要喊她。
然后门锁轻轻响了。
“李晓雨?”他隔着卧室门叫她,声音压得很低,“我带了关东煮。”
她没应。她把脸压进枕头里,牙齿咬着枕套,尾巴在身后抖成一团。
“睡了就算了。”他又说,“给你放桌上。”
脚步声远去了。她听着他洗澡、吃东西、收拾,最后客厅里也安静下来。凌晨的屋子重新只剩下她自己的心跳,和身体里一波一波涌上来的热。
她掀开被子坐起来,赤着脚走到衣柜前,把他的外套抽出来,抱在怀里,重新钻回床上。
外套上全是他的味道。她抱着它,把脸埋进去,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身体里的热不但没退,反而像被这一口点着了,烧得更旺。
她蜷成一团,抱着他的外套,听见自己的牙在轻轻打战。
凌晨三点,李晓雨光着脚走出了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