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这又满又涨的感觉里越陷越深,叫声再也压不住,一声接一声地漏出来,尾巴绞着他的腿,绞得死紧。
他低下头,张嘴咬住了她的后颈。
牙齿隔着那层软毛,叼在皮肉上,不重。
她的眼前却唰地白了一片,全身的力气瞬间被抽空,整个人往高潮的边缘狠狠撞去,只差一线。
她在他身下抖得不成样子,喉咙里滚出半声哭,半声喘。
他的手掌从她的侧腹滑过去,逆着毛,从腰捋到肋下。
那阵逆毛的过电窜上来,和身体深处那股顶到极限的胀撞在一起。
她到了——全身的毛炸开,从后颈到尾巴尖,根根竖起;尾巴僵得笔直,她仰起脖子,喉咙里滚出一声长长的、像哭一样的低鸣,一声高过一声,最后在最高处碎掉。
她的身体绞着他,一阵一阵,紧得他倒抽一口气。
周启航叼着她的后颈,半点没松,身下却再也收不住,最后几下又深又重地撞进去,整个人都压在她背上,和她一起抖。
她的高潮还没落尽,又被他的热度一冲,两人叠在一起,一声一声地喘。
他的汗滴在她背毛上,顺着毛尖滚下去,一路凉到她腰窝。
她动了动,他的重量还压着她,她却不觉得沉,只觉得自己被结结实实地钉在原地,哪里也去不了,哪里也不用去。
很久之后,他先动了动,松开她的后颈,把人翻过来搂进怀里。
她的毛还炸着,湿乎乎地贴在两个人中间,谁也没力气管。
那身毛吸足了汗,沉甸甸地压在两个人中间,热气一股股地蒸上来。
她侧过身,把耳朵贴在他胸口,听他的心跳,一下一下,从擂鼓似的急促,慢慢落回平稳。
尾巴从她身后绕过来,盖在两个人身上,蓬蓬松松地压着。
“还好吗?”他问。
“嗯。”她的声音闷在他怀里,“就是腿软。”
周启航笑了,胸腔震得她耳朵发麻。
窗外的雪还在下,一片一片,落在阳台的栏杆上。
她听着他的心跳,听着雪声,迷迷糊糊地睡过去。
睡着之前,她感觉到自己的尾巴尖轻轻勾着他的脚踝。
早上是周启航先醒的,他刚睁开眼,就吃了一嘴毛——她的尾巴横在他脸上。
他偏过头呸了两声,怀里的人动了动,把尾巴收了收,又缠回他腰上。
她肩头和半边背上的毛被压了一夜,一撮一撮地倒着,怎么也竖不回去。
“你故意的。”周启航说。
她闭着眼笑:“谁让你睡那么死。”
窗外的雪停了,阳光白晃晃地铺进来。
她赖了会儿床,被周启航拖起来喝粥。
走路的时候两条腿还软着,她扶了扶墙,周启航回头看她,没说话,只是把她的椅子拉到离电暖器更近的地方。
吃过饭,她换上那条开尾洞的裤子,在屋里走了两圈,尾巴从洞里甩出来,蓬蓬地扫过周启航的脸。
周启航“啧”了一声,伸手把尾巴捞住:“再甩,我把洞缝回去。”
“你敢。”她说,尾巴却乖乖地垂下去了。
下午,两个人坐在客厅里做卷子。周启航抄了半页英语,忽然叹气:“你说这单词它认识我,我为什么就不认识它。”
她把那页卷子抽过去,扫了几眼,拿笔在几个词下面画了线:“这几个你先背,明天我考你。”
“你饶了我吧。”周启航哀嚎。
她笑,低头继续写。
电暖器嗡嗡地响,窗外又飘起了小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