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是…你也是,没了我也好好活着。我于谦不争气,都没个一儿半女。现在想来,一切都是定数,没让你死了丈夫又死了孩子。”
“别说了…吃菜。”
“好。”
---------------
天牢之外又开始下雨,淅淅沥沥的,雨打风吹。
两堵青色肃杀的高墙屹立在了左右两侧,风声呼呼回荡,传来了回音。
吴风和翡翠一起站在了墙角处,风儿卷开了他们的袖袍,吹散了头发。
翡翠伸手,接住了从房檐上滴下的水珠花,任其溢满,淌开,然后从指缝间滴落。
“我没想过你的心会这么狠,当初和我说这事儿的时候,差点吓了我一跳。”翡翠歪过脑袋笑。
夏日般的长发微微卷曲着拂过肩头,翠纱下面露出一抹白皙的乳沟,两颗坠落的耳环叮叮当当响动。
“可老师你最后不还是答应了么。话又说回来,学生也没想到老师你会这么痛快的答应,留着的后手都没用上。”吴风轻轻低头,称呼翡翠为老师。
也对,当年在吴府,收他做学生的人本来就是翡翠,于谦教他仕途,翡翠教他武功,都是老师,就不分谁第一,谁第二了。
“哎呀…毕竟于谦老了嘛,他又太执拗,我才三十岁不到的年纪,总不能陪他这个半百老头去送葬吧?”翡翠抖了抖手里的水花,看着它们一滴滴落在水塘里泛开晕花,然后笑:“不过幸好由着你把董姐姐给弄上了床,不然我还真不舍得她也跟着死了。”
“师娘她想报仇,所以活了下来。”吴风冷笑了一声,看着翡翠道:“这算是我们共同的秘密了。”
“嗯。我也怕她找我拼命来着。”翡翠忽然失落了一下。
而吴风则是面无表情,继续问:“学生还有一件事情不明白。”
“你说。”
“老师你…为何会答应学生?如果你把这件事情捅开了,师娘也好,于谦老师也罢,他们不至于会这么坦然的接受,认为只是皇帝想找一个罪人顶罪。”
“我不是说了么。”
“说了什么?”
“于谦老了,他败了,他已经是个半百老头了,不行了。”
翡翠嘟起了嘴,挂上了和平时一样让人捉摸不定的笑容,然后突然转过了身,和吴风面对面站在了一起,伸出了一根手指点在了他的下颌,然后沿着吴风滚动的喉结向下滑,慢慢的分开了他的衣领,露出了大片赤裸的胸膛。
那上头,有着一个淡色的异兽图腾,是赑屃,四异之一。
“想不想知道我的图腾在哪儿?”翡翠媚眼流转,轻轻的问。
吴风的喉结继续翻滚,没说话,只是重重点了一下头。
翡翠收回了自己手指,双手高抬,先是捂住了自己的胸,暧昧又缓慢的揉动了几下,然后十指并排分开,沿着紧绷的小腹肌线来到了腿胯位置,解开了系扣,翻开了裙角,露出了一截白皙肉感的腿肉,在那片被轻纱薄丝遮住的烫金色阴毛的左侧,胯骨和腿根交汇的位置,清清楚楚的有着一头凶兽的图案,那是穷奇,和朱雀相对,反复无常,随性而为。
“四凶,四异,四神。每个人身上都会有图腾,而只有同样是这十二人之一,才会看得到对方身上的图腾。小风,你知不知道,四异是替代品,你想做替代品么?”翡翠放下了裙摆,重新扣上了衣袍的腰带,很认真的问。
吴风摇了摇头,微笑着回答:“我和我的哥哥吴雨一样,都想取而代之。”
“那好,有个机会给你。晚上的时候和我见面,我带你去个地方。”
翡翠巧笑嫣然,接过,不…抢过了吴风手里的油纸伞,率先一步走了出去,离开了天牢外墙。
“老师不去看看于谦了?”
“没必要。我不会去见一个要死的人的。于谦知道,董姐姐也知道。”
当翡翠这句话落下后,天牢的大门也被董雨如推了开来,她眼睛微微泛红,却没有真的哭出来,指了指里头,对吴风说:“你老师想见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