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曼娜独自在国际大厦顶层的套房里。
刚洗过了澡的她浑身赤裸,只在腰间围了一条浴巾,她坐到了梳妆台的镜子面前,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
对着镜子和自己干杯。
酒杯与镜面发出极细腻的悠扬声,由粗到细,清清脆脆的尾音液一样向她的心里滑动。
这时,曼娜听见了脚步声,是那种情欲勃发的女人期待情人出现时才能听得见的轻微脚步。
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密,最终在门口悄然而止。
曼娜端着酒杯的手指开始蠕动。
她从镜子里看见了自己的蠕动,胸前也无声地起伏了。
她从镜子里看见自己的胸脯一点一点鼓胀出来,露出了墨蓝的血管,她看见血液在流动,流向门的外面。
刘星宇推开了门,他梳理得极是清爽,脸上刮得干干净净。
曼娜望了他一眼,满胸口却弥漫了委屈。她悠悠地说:“这阵子忙着升官发财了,也不来看我。”
星宇一脸喜气,挨到她的身边,张开手,一把捂住了她的臀部,随后滋滋润润地往上爬动。
他的手抚遍了她浑圆的肩膀和修长的脖颈,在浴巾的搭结上止住,他抽出食指,轻轻地往下扯脱。
曼娜的手里端了酒,她的另一只巴掌绕了弯捂紧了星宇的手。
她捂住了,身子随着收得很紧,一个身子扭得风招柳扬的。
端着酒杯,只是用眼睛抱怨地撩拔他,几下一撩,星宇鼻孔就变粗了,气息进得快出得更快。
星宇发了一回力,曼娜也用力捂了一把。
星宇笑笑说:“干吗?你这是干吗?”低了头便在曼娜的后脖子上轻轻地吻。
他们的手僵在那只搭扣上,星宇越吻越细,曼娜的身子一点一点往开松,一点一点往椅子上掉。
曼娜无力地把脑袋依在他的腹部。
曼娜手里的酒杯侧了过来,星宇接过杯子,把酒喝掉。
曼娜说:“你坐下来,等我打个电话。”
星宇跟在她的身后来到了客厅,看到客厅的一面墙完全是玻璃缸,里面游满了热带鱼,还有两条雪白闪亮的龙吐珠,另外的三面墙均嵌着意大利柏木装饰板,上面有些海浪般的花纹,地板是德国云石的,未见特殊。
但等他一揿亮客厅的灯,灯光极其讲究,上下左右一打,竟让整个厅里生出水天浩淼,灯涛雾浪般的感觉,脚下也有了波光粼粼的幻影,连见多识广的他也禁不住“哇”的一声叫出来,“这是谁的设计?”
曼娜从保险箱里拿出一本黑色的本子,翻了几页,她拨了电话。一会,便听见她轻声细语地说:“王副市长,这么晚了打扰你了。”
“没有没有。”对方说。
星宇想拿她的那个本子,曼娜不给他。她说:“上午的事,很不好意思。没曾想大水冲了龙王庙,都是自己人。”
“哪里哪里?也怪我那司机有眼无珠,竟不认得你的车。这小子就这样,狗仗人势、自以为是,就该教训教训。”那头说。
曼娜跟着说:“别这样说,我都向你陪不是了,你还这么说,改天我摆酒,亲自向你道歉。”
“道歉就不要了,不过我们喝酒一醉方休,这我倒乐意,说好了的,你可不能反悔。”
“一定一定。”曼娜说完便挂了电话。
她扬了扬手中的本子,这才对星宇说:“这是袁木那老东西这几年在内地的无形资产。他把那些受过他恩惠的上层人物,都记在这本子里,详细到何年何月、在什么地方、接受了什么、他们的家庭情况、电话什么的,都事无巨细地记录着,这就是他在这城市里通行无阻的通行证。”
“那怎会在你的手里?”星宇问道。
曼娜说:“小袁刚给我的。他们现在回美国了,再也不用这个,才给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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