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澹台月现在就是个农户的女人,不能因为别人看她几眼就跟王老栓说。
只能躲着。
几天后,她去河边洗孩子的尿布。
河水清凉,她蹲在河边的青石上,把尿布一块一块地在水里拍打。
中午的日头很毒,她蹲久了,汗从后颈往下淌,头发湿黏黏地贴在耳朵边。
穿着一身薄薄的青布衣裳,领子叫汗浸得发透,贴在锁骨的曲线,那对奶子随着她洗衣的动作,在衣襟里一晃一晃。
没有肚兜。
生完孩子后,奶子胀得厉害,穿肚兜勒得疼。
王老栓说反正在家里,不穿就不穿。
她就真没穿。
现在蹲在河边,薄衫子被汗打湿了,几乎成透明的。
两颗黑紫的奶头就那样顶着衣料,凸得清清楚楚。
她自己没注意。
她只想快点洗完,好回去看孩子。
可河对面,赵二狗蹲在一棵老柳树下,嘴里咬着一截草根,已经看了她好一阵了。
他今天跟人赌钱,输了半吊。
心里正不痛快。
远远看见河对岸蹲着个女人洗月衣服,白胳膊白脖颈,那腰细得不像村里女人。
他多瞅了两眼,这一瞅就挪不开眼了。
他认出这是王老栓家那个天仙媳妇。
王老栓那个又矮又丑的老东西,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娶了个画里走出的人山。
现在她就蹲在河对岸,就一个人。
赵二狗把草根啐了,站起来。
山他左右看了看,河岸上没什么人。
他沿着河往下游走,从浅滩处趟过去。
水没到他小腿,冰凉。
他几步就上了对岸。
澹台月听见水声,刚抬起头,一双湿乎乎的手已经捂住了她的嘴。
“别叫。”赵二狗的声音又低又糙,像砂纸刮在石头上。
从后面抱住她,一只胳膊横在她胸口,另一只手捂住她的嘴。
他瘦得厉害,肋骨硬邦邦地顶着她后背。
可力气不小,她挣了几下没挣开。
尿布掉进水里,随着水流漂走了几块。
她嘴里“唔唔”地叫,两条胳膊乱抓,脚在青石上蹬。
河水溅起来,打湿了她的裙摆,黏在大腿上。
赵二狗把嘴凑到她耳朵边,满口黄牙的嘴臭喷出来,混着劣质酒气。
“我早看见你了,骚娘们,挺会勾人,蹲在这儿洗东西,衣裳都湿透了,奶头都他妈露出来了。是不是想男人了?那老东西能满足你?”他一边说,一边把她的身子往后拖。
她两条腿在泥地上乱蹬,脚上的布鞋掉了一只。
她的心要跳出嗓子眼,脑子里第一个念头是喊王老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