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晃就过去了三天。
这三天对许思睿来说,简直漫长得如同三个世纪。
自从那天晚上在小井房间订立契约,并被她命令不准擅自释放后,一种奇特的煎熬就攫住了他。
白天在公司,他还能勉强集中精神,和产品对骂,殴打codex为自己干活。
可一到下班回家,踏入那个弥漫着若有若无小井气息的公共空间,那份被强行压抑的躁动就会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他严格遵守着小井的命令,既没有再碰小井的任何东西,也没有再自慰过。
虽然他每天上下班路过小井的鞋柜时,仍期待着能跪在她的鞋柜前恭恭敬敬地品尝小井的味道,但他最终把自己按了下去。
他甚至开始刻意回避看任何可能引起冲动的信息。
生理上的渴望像一只不安分的小兽,在他体内横冲直撞,而心理上的期盼则像一根细细的绳索,既牵着他,也勒着他。
更让他心里七上八下的是,小井这三天完全没找他,甚至连微信消息都没有一条,就好像那个夜晚连同那份契约一起,只是一场过于逼真的白日梦。
许思睿那颗本就自卑、充满劣等感的心开始不受控制地胡思乱想:主人是不是后悔了?
是不是觉得他太笨拙、太恶心,所以决定冷处理,让他自己识趣地搬走?
还是说,主人根本就是在戏弄他,所谓的契约和“狗狗”的称呼,都只是一时兴起的玩笑?
这些念头像藤蔓一样缠住了他。
他晚上睡不着,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耳朵却竖起来捕捉隔壁房间的任何一丝动静。
他无数次拿起手机,点开小井的聊天窗口,手指悬在键盘上,打出一行行“主人,请问我什么时候可以来见您?”或者“主人,您还需要我吗?”,然后又一个个删掉。
契约里没有规定他可以主动询问,他怕自己贸然打扰,反而会惹主人厌烦。
而一墙之隔的另一边,情况却截然不同。
小井这三天过得……异常充实,甚至有点手忙脚乱。
那天晚上送走许思睿后,最初的兴奋和成就感过去,一种前所未有的责任感沉甸甸地压了下来。
她不是一时兴起,她是认真的。
许思睿签了字,叫了主人,把那么不堪的一面暴露在她面前,也把一部分控制权交给了她。
这意味着她不能随便玩玩就算了。
“我得负起责任来。”小井对自己说。
于是,她开始了一场临阵磨枪。
首先,她把硬盘角落里那些尘封多年的所谓学习资料翻了出来。
当年在论坛潜水时收藏的精华帖、教程贴,推特、电报以及日本产的一些小视频,甚至一些小说片段,都被她重新打开,一边看一边做笔记。
“调教不是虐待,重点是控制和引导。”、“安全词必须明确且双方牢记。”、“第一次正式调教,节奏要慢,要给对方适应和反馈的时间。”……笔记本上很快就写满了要点。
她还特意搜索了“新手dom注意事项”、“如何建立健康的主奴关系”这类相对正经的科普文章,看得格外认真。
理论准备了一部分,接下来是“器材”。
小井翻箱倒柜,找出了一些或许能用上的东西:一条买来从没用过的皮质项圈(似乎是搭配某件衣服的装饰品),尺寸看起来对许思睿的脖子来说可能有点紧;一把按摩用的硅胶拍(看起来软乎乎的,打人应该不疼);几双不同厚度和材质的短袜、棉袜;当然,还有她每天穿的各种拖鞋。
她把这些东西摆在床上,一件件拿起来端详,想象着该怎么用在许思睿身上。
拿起项圈时,她心里嘀咕:“真给他戴上啊?会不会太紧了?”拿起硅胶拍时,她又犹豫:“这玩意儿……真的能用来打人吗?打哪里?打多重?万一打坯了怎么办?”一种混合着跃跃欲试和忐忑不安的情绪在她心里交织。
小井多少是有些强迫症的,她还设计了第一次调教的流程大纲,如果那能算设计的话。
大概就是:叫过来,宣示主权,安抚情绪,然后从简单的项目开始尝试,比如轻轻踩一踩,比如用拍子轻轻打几下,观察他的反应,再决定要不要继续。
每一步后面都打了个括号,里面写着“注意语气”、“观察表情”、“及时询问感受”。
设计完流程,小井自己看着都觉得有点好笑,但笑过之后,她还是把这张纸仔细折好,放在床头柜上。
她知道自己是新手,许思睿也是新手,两个新手凑在一起,笨拙和试探是难免的。
所以比起单纯的怎么玩,更重要的是态度,是那份“我会对你负责”的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