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
青鸾也缓慢地向前趴下,环抱住她心爱的这个男孩。
两姐妹就这样温柔地把言寒礼夹在中间,用她们的温暖舒缓着言寒礼的悲伤。
“节哀顺变……”
“我已经节哀顺变了……只是我想不明白,父亲一生严于理政治国,明法纪,立严刑,重礼教……为何会纵容我这不孝不忠之徒……”
“因为他爱你,殿下。”
青鸾把脸凑到言寒礼的耳旁,轻声说道。
“胜过世俗,胜过礼法,胜过君臣。”
“别说的好像这么做是对的一样!他不该为了我这么做!这有悖于我朝礼法!我……”
他还没说完,就被紫鸾一把摁在了怀里。
“殿下!”
紫鸾的语气变得严厉起来。
“您在苛责陛下吗!?”
“我……”
“陛下从军十年,理国二十年,或有正误难判之政,但却从未有错判过任何一案,错放过任何一人。”
青鸾抚摸着言寒礼的鬓发,笑着说道。
“若是您真的罪过至死,纵然您是皇嗣,陛下也绝不会轻饶。”
“乱伦理纲常,坏礼法之本,还不算死罪?”
言寒礼问道。
“巫氏登贵妃之位,凭皮囊,凭家世,得的是圣上年富力强那些年的恩宠……本就只算是陛下的床伴而已,严格意义上,算不得圣上之妻。”
“贵妃都不算妻妾?”
言寒礼闻言,把头抬了起来,疑惑地望着青鸾。
“贵妃只是名分,殿下,您娶妻是为了娶个名分吗?”
“我……我不明白。”
言寒礼依旧疑惑。
“那我就说白了,陛下并不爱她,因此,知道殿下您与她有染,也并不觉得有什么好生气的。”
青鸾把手放到了言寒礼脸上揉来揉去,这是她自言寒礼小时候就喜欢干的事,不知道为什么,揉着言寒礼的脸她就觉得特别解压。
“可那也不能……”
“说的也太刻薄了吧,姑娘。”
还未等言寒礼语毕,一声娇媚软语响起。
言寒礼闻声,侧头一看,走进门的,正是他们如今议论着的巫贵妃本人。
“娘娘!”
言寒礼虽然依旧趴在紫鸾身上,但还是立刻抽出了手,行了个礼。
“吴王殿下多礼了,这儿如今哪还有什么娘娘。”
她自顾自地走近床榻,侧身坐下。
“有的只不过是一个在宫中失踪,生死难辨,下落不明的半老徐娘。”
“半老徐娘,南梁时期的典啊,贵妃娘娘倒是会选。”
未等言寒礼接话,青鸾先开口了。
“梁朝元帝萧绎之妻徐昭佩,出嫁于元帝几年后,不得宠爱,与人私通,被人调侃风流多情,故得此典。贵妃娘娘博学多识,此番用典用的真是妙极。”
“青鸾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