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那些字,看着看着,突然不说话了。
“怎么了?妙音,念下去啊。”
“贫尼……不便再念了。”
极其罕见的,妙音法师收了她的妩媚笑容,露出了严肃的神情。
“不便?到底是何内容?”
杜虿容好奇,便走上前看了一看……
这一看,就是连她那一贯张狂的性子,也哑了口。
“这……”
“怎么了?”
见此情景,江二娘也凑了上来。
但她见了那文字之后,也是脸色大变。
“这帮人要我们杀了言寒礼?”
“什么?”
顾雪凝也愣住了,因为是密信,所以自今日入堂之前,她们六个确实是一个都没见过信的内容,自然也不会知道信上说的竟是如此大事。
“刺杀皇嗣可是大罪,钱家的夫人怎会有这个胆子?”
柳雅清疑道。
“这帮人大抵是疯了。”
江二娘摇了摇头,一脸冷笑。
“未必。”
在所有人都对此事不以为然的时候,楚天音却觉得此事没有那么简单。
她在仔细思考。
她出身自江南楚家,赫赫有名的世家大族,其先祖在显宗皇帝驾前立过血汗功劳,因此在四洲之地皆称显贵……说来,楚天音也算武家之女。
作为曾经在圣上驾前混过饭吃的,楚家自然对礼朝朝堂上的那些事有所了解,而楚天音的父亲,又是前朝兵部尚书的女婿,受外公熏陶,楚天音对朝堂政事颇有见地。
“我问你们,陛下如今已殡天,接任皇位者会是谁?”
“大概是大皇女吧……”
杜虿容回道。
“依照朝中百官所向,兵权所归……大皇女即位恐怕只差个陛下遗诏的名头。”
“对,那么,各位有想过此时此刻大皇女即位最大的阻碍是谁吗?”
短暂沉默后,江二娘第一个反应了过来。
“你是说……言寒礼!”
“正是。”
楚天音点了点头。
“嫡子尚在,礼法尚在,皇帝殡天,古来没有长女继承皇位的传统……因此大皇女如今最忌惮的,便是她这个弟弟。”
“而家族的意思是希望我们杀了言寒礼,拿他的命,做给大皇女的投名状……”
柳雅清接下了话头。
“可这这刺杀皇嗣,乃是夷族大罪,钱家夫人是犯了什么癔症,会觉得这份投名状不会搭上她自己的性命?”
江二娘皱着眉,在她记忆里,钱家的夫人不是这么莽撞愚蠢之辈。
“只她一个,当然不敢。”
杜虿容抚摸着下巴,得出了结论。
“她是带着别人的意思,来找的咱们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