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凛然凝神,屏息观望。
王亦君见龙神花容雪白,指尖轻颤,知她极是紧张,当下悄然上前,握住她的素手。
“咻!”
春秋镜在夕阳下闪耀起一道彩虹霓光,急电似的穿透淡蓝色气泡,笔直地投射在竐窳身上。
百里春秋默念法诀,春秋镜急速翻转,霓光闪耀,竐窳周身震动,水波似的幻化开来。
眼见竐窳光影波荡,逐渐化为人形,众人不禁紧张起来,几千双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气泡。
龙神、纤纤心跳怦然,紧紧地握着王亦君的手,掌心冷汗淋漓。
“哧哧”轻响,竐窳变幻的人形越来越是清晰,水纹摇荡,蓦地彩光怒放。
众人突然齐声惊呼,王亦君陡地一惊,“啊”地一声,又奇又喜。
那人黑发虬髯,骨骼粗壮,分明不是科汗淮!
众人轰然,纤纤双膝一软,跪坐在地,抽紧的心陡然松弛下来。
无声地抽泣着笑着,泪珠一颗颗地划过嫣红的笑靥。
短短半个时辰,她仿佛经历了几回生死,几个悲喜的谷底浪尖。
龙神紧紧抓握王亦君手掌,兀自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接连颤声问道:“真的不是他吗?”
惊喜激动,身子情不自禁地微微颤抖。
王亦君狂喜骇讶,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自己分明亲眼看见西王母杀死科汗淮,为何这竐窳的真身竟变作了其他人?
竐窳、科汗淮既死,又被夸父背负着奔跑了一夜,早已魂飞魄散,根据封印法诀,根本不可能再将科汗淮从竐窳体内解印而出。
难道……难道这竐窳竟是另外一只吗?
此念方起,立刻又被自己否决,竐窳乃是百年前从通天河底巨石中蹦出的怪兽,只此一只而已。
念头百转,百思不得其解。
乌丝兰玛惊怒骇异,突然嫣然笑道:“龙神现在总该相信了吧?难道你还认为这是西王母的障眼法吗?”
龙神被她这般提醒,花容微变,冷笑道:“是了,金族的幻光镜诀天下闻名,隔了这么远,想要闭目塞听也不无可能。且让我看个究竟!”
突然闪电似的跃起,朝那气泡疾冲而去。
西王母大怒,喝道:“得寸进尺!你当这里是东海吗?”
倏然横冲,白衣飘舞。“叮!”
一道耀目白光厉电似的爆涨飞舞。
众人失声,眼前一花,红白人影交错飞舞,刀光碧气怒啸激撞。
轰然震响,凌厉狂猛的气浪滚滚迸飞,沙石激射,不死树长须倒舞,碎叶纷飞;群雄纷纷朝后飞退。
龙神见她阻挡,再无怀疑,格格厉笑道:“贱人,还敢耍诈欺瞒!”
悲怒剧痛,肝肠寸断,新仇旧恨一齐涌上心头。
蓦地厉声长啸,红袖轰然鼓舞,翠光四射怒爆,众人只觉狂浪劈面,飓风席卷,呼吸不畅,几欲随风卷起,心中大骇。
远远望去,龙神仰头娇叱,金发倒卷,青龙真气澎湃吞吐,破体冲出,仿佛几条碧绿蛟龙缠舞冲天,咆哮飞扬。
王亦君大惊,正要不顾一切地冲出,心中突然一凛,微觉不妙。
蓦地抬头,却见一道淡淡的绿影霹雳似的从空中劈落。
“仆”地一声轻响,那淡蓝色的气泡忽然碎裂。
那道人影俯冲反抄,倏地扛起竐窳,破空飞去!
奇变横生,众人惊呼。王亦君大喝道:“放下竐窳!”
断剑电舞,青光轰然爆射。
那人头也不回,随意反手弹指,“哧”地轻响,绿芒一闪,王亦君只觉剑尖一震,周身酥麻,硬生生被震飞五、六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