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好车,她坐在驾驶座上,没有立刻下车。
车内还残留着淡淡的属于她自己的香水味,但不知为何,她总觉得鼻尖似乎还能隐约闻到昨天到今天,在李倩新房里弥漫的那股混合着汗水精液和情欲挥之不不去的气息。
她甩了甩头,深吸一口气,推门下车。
家里很安静。
她走到客厅,在宽大柔软的沙发上坐下。
巨大的落地窗外,夕阳正好,橙红色的光芒透过玻璃,暖洋洋地照在她身上,在地毯上投下长长孤寂的影子。
身体深处传来熟悉的酸软和某个部位的轻微不适,提醒着她过去二十多个小时里发生的那些疯狂而糜烂的一切。
她不由自主地回忆起从昨天到今天,在李倩那栋作为婚房的新别墅里发生的事。
那些画面——地下室里被捆绑的羞耻与快感,餐桌上荒唐,主卧室婚床上与老头的激烈交缠,浴室里氤氲水汽中不知疲倦的索求……一幕幕,清晰得如同刚刚发生。
然而,此刻,坐在这栋代表着她社会地位和家庭圆满的别墅客厅里,沐浴着同样温暖的夕阳,柳安然却感到一种极致的割裂感。
同一片土地,同一片天空下,仅仅相隔几十公里,却仿佛是两个截然不同平行的时空。
在这里,在她的家里,她感受到的是平凡稳定有序的世界。
儿子张少杰已经返校,丈夫张建华在书房处理工作。
这里有责任,有体面,有需要维持的完美表象,有按部就班的日常生活。
空气里是清新的香薰,一切都那么正常,正常得甚至有些……乏味。
而在李倩的新房里,在那扇厚重的隔音门背后,在那间不见天日却装修奢华的地下室,在那张本该象征纯洁爱情的婚床上,她感受到的却是抛弃一切道德约束追求极致肉体欢愉和最原始欲望的世界。
在那里,身份地位年龄伦理都变得模糊甚至毫无意义,只剩下最本能的冲动和最直接的感官刺激。
累了就休息,休息好了继续,饿了就吃,吃完继续,或者干脆边吃边做。
时间失去了刻度,只剩下欲望的循环。
她想起下午四点多,终于精疲力尽双腿酸软得几乎站不稳,才开车离开李倩新房时的情景。
握着方向盘,踩油门和刹车时,脚都是飘的,仿佛不是自己的。
身体被过度使用的疲惫,混合着一种深层次难以言喻的满足感。
现在,回到自己的家,看见书房门缝下透出的灯光,知道丈夫就在里面,柳安然才恍然有种回到正常世界的感觉。
那种在疯狂边缘游走后的不真实感,稍稍褪去了一些。
这里是她的堡垒,她的面具,她必须维持的一切。
然而,这种正常和回归,带来的却并非全是心安。
一种巨大难以忍受的平淡和无聊感,悄然袭上心头。
客厅里太安静了,安静得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和远处隐约的车流声。
丈夫在书房忙碌,那是他永恒的状态。
儿子不在家。
她坐在这里,像个完美的摆设。
身体深处,那些被马猛和刘涛粗暴开发反复灌溉的记忆,却在此刻不合时宜地苏醒。
仅仅是回忆,仅仅是想起那两个老头丑陋却充满力量的肉体,想起他们带给她的张建华从未给过甚至无法想象的那种近乎毁灭又重生的极致快感……她感到自己的小腹微微一热,一股熟悉的暖流涌出,下面不自觉地就湿润了。
这生理反应让她感到羞耻,却又如此真实。
她夹紧了双腿,脸色微微泛红。
道德的枷锁在勒紧,欲望的藤蔓却在心底疯长。
她就在这两股力量的撕扯中,疲惫地靠在沙发上,望着窗外的夕阳一点点沉入地平线。
第二天,周一。
柳氏集团总部大楼,一切如常。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电话铃声,键盘敲击声,构成了忙碌而有序的职场交响曲。
李倩穿着一身得体的米白色职业套裙,踩着细高跟鞋,化着精致的淡妆,神采奕奕地走进了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