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出手,和于泓握了握。
于泓的手也很凉,但比费静更瘦,更骨感,握起来像一块冰冷的玉石。
“于泓,语文老师。”于泓开口,声音清冷而平静,像山间的泉水,“请多指教。”
“杨万红,数学老师。”杨万红重复了一遍自我介绍,声音嘶哑。
三个女人站在一起,形成了极其鲜明的对比——费静的古典纯真,于泓的内敛禁欲,杨万红的……杨万红的疲惫和苍白。
但只有杨万红自己知道,她们三个人,骨子里,可能都是一样的。
一样的肮脏,一样的下贱,一样的……渴望堕落。
“杨老师,你脸色真的不太好,要不要去医务室看看?”费静关切地问。
“不用了,我没事。”杨万红摇头,强迫自己扯出一个笑容,“就是还有点虚,休息休息就好了。”
“那中午一起吃饭吧?”费静热情地邀请,“我和于老师刚来,对学校食堂还不熟,你带我们熟悉熟悉?”
杨万红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好。”
中午,三个女人一起去了学校食堂。
食堂里人很多,学生和老师混杂在一起,喧闹而嘈杂。
杨万红打了份最简单的饭菜,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费静和于泓打了饭菜,坐到她对面。
“杨老师,你平时都喜欢吃什么呀?”费静一边小口小口地吃着饭,一边问,声音温柔得像春风。
“随便,能吃饱就行。”杨万红回答,声音嘶哑。
“杨老师,你声音怎么这么哑?感冒还没好吗?”于泓开口,声音清冷,但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嗯,还有点咳嗽。”杨万红撒谎,低头扒饭。
“要多喝水,注意休息。”费静说,从自己的保温杯里倒了一杯热水,推到杨万红面前,“喝点热水吧,暖暖身子。”
杨万红看着那杯热水,看着杯口袅袅升起的热气,喉咙里哽着一团黏腻的东西。
她有多久没被人这么关心过了?
自从沈彻出现,自从她的生活坠入地狱,关心、温暖、善意,这些词,就像上辈子的记忆一样,遥远而陌生。
“谢谢。”她轻声说,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热水滚烫,烫得她舌尖发麻,但也烫得她冰冷的、几乎要冻结的心脏,有了一丝微弱的暖意。
“杨老师,你教数学教了多久了?”于泓问。
“十年了。”
“十年?真厉害。”费静的眼睛亮晶晶的,“我教历史才五年,还是新手呢。杨老师,你一定有很多教学经验吧?可以分享分享吗?”
三个女人开始聊起了教学,聊起了学生,聊起了课堂上的趣事。
杨万红很少说话,大部分时间都是费静在说,于泓偶尔补充几句,她则静静地听着。
费静的声音温柔而悦耳,像山间的清泉,叮咚作响;于泓的声音清冷而理性,像冬日的寒风,凛冽但清晰。
她们聊的话题很普通,很日常,很……正常。
正常得让杨万红有一种不真实的、近乎虚幻的错觉——好像她还是那个普通的数学老师,好像她的生活还是那么平静、那么美好、那么充满希望。
但当她低下头,看到自己胸前那两个隔着衬衫、依旧传来尖锐刺痛的乳环时;当她挪动身体,感觉到腿间和肛门传来火辣辣的刺痛时;当她闭上眼睛,听到脑子里那个反复播放的“两盒避孕套……一晚上……一百万……”的声音时,她知道,这一切,都只是错觉。
她回不去了。
永远也回不去了。
“杨老师,你怎么了?”费静见她半天不说话,关切地问,“又不舒服了吗?”
“没事。”杨万红摇头,强迫自己扯出一个笑容,“就是有点累。”
“那吃完回去休息吧。”于泓说,“下午还有课吗?”
“有,两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