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巾是浅米色的,吸了水之后变得很沉,沉甸甸地挂在她肩膀上。
她用另一条毛巾擦头发,擦到半干的时候,她听到客厅里电视的声音忽然变小了。
然后她听到陈烁的脚步声。
拖鞋踩在木地板上的声音从客厅一路响到浴室门口,停住。
门把手被轻轻拧了一下——她反锁了,拧不动。
外面安静了两秒,然后陈烁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
“妈,你洗好了吗?”
杨万红攥着毛巾的手紧了紧。
浴巾裹在她身上,从胸口到大腿中段,露出两条还沾着水珠的小腿和光裸的脚踝。
浴室里的水汽还没散,镜子上又蒙了一层新的雾,她站在那里,看着镜子里那个模糊的、裹着浴巾的影子,喉咙里哽着一团黏腻的东西。
“马上。”她听到自己的声音说。
“沈明宇发消息了。”陈烁的声音隔着门板,闷闷的,听不出情绪,“他说他哥问他,你明天有没有空。”
杨万红的呼吸停了一下。
她盯着镜子里那个模糊的影子,看着水汽在那片玻璃上凝结成一颗一颗细小的水珠,然后顺着重力的方向往下滑,在玻璃表面拉出一道道蜿蜒的、透明的痕迹。
“你怎么回他的?”
“我说不知道,得问你。”陈烁停顿了一下,拖鞋在门外地板上蹭了蹭,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妈,你还去吗?”
杨万红没有立刻回答。
她转过身,背对着镜子,把浴巾从身上解下来,扔进脏衣篓。
然后她拿起那条深蓝色睡裙,从头顶套下去。
棉质面料蹭过她湿漉漉的皮肤,带来一丝细微的阻力,裙摆落到小腿时,她感到腿间那片被操肿的皮肤在布料的摩擦下传来一阵钝痛。
她拉开门。
陈烁站在门外,背靠着走廊的墙,一条腿曲着,脚后跟抵在墙根,手里握着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沈明宇的聊天窗口。
他抬起头看她,目光从她湿漉漉的头发移到她裹在深蓝色睡裙里的身体——睡裙的圆领开得不算低,但棉质面料被她的乳房撑得紧绷,两颗乳头的形状在布料上顶出两个明显的凸点。
裙摆到小腿,露出一截脚踝,脚上没穿拖鞋,光脚踩在木地板上,脚趾因为地板的凉意而微微蜷着。
“你想让我去吗?”杨万红问,声音很平,平得像在问明天会不会下雨。
陈烁盯着她看了几秒。
他的目光在她胸口那两个凸点上停留的时间比别处都长,然后他移开视线,低头看手机屏幕。
“我无所谓。”他说,拇指在屏幕上划了两下,“你想去就去。”
“我如果不去呢?”
“那我回他你没空。”
“我如果去呢?”
陈烁抬起头,目光重新落回她脸上。
十六岁男孩的眼睛在走廊昏暗的光线里黑得像两口深井,井底映着从浴室门缝里漏出来的、带着水汽的暖光。
“那你就去。”他说,“但你去之前,得先让我操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