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军官喊道:“昨晚西祠客栈发生凶案,我等奉命前来保护诸位。”唐芷柔与陆寻对视一笑,轻声道:“现在等着就好,西梁人很快要见我们了。”
临近午时,一名面色冷峻的西梁将官匆匆赶到客栈,对唐芷柔道:“下官野利将军麾下监军嵬名令长,特来接夏使进宫议事。”唐芷柔接过他手中令牌递给陆寻。
陆寻检查了一遍确认无误,举双手奉还给这位将军。
因皇太后要接见,其他成员不方便随行,唐芷柔只带了玉玑子作为护卫,与陆寻一起坐上西梁人准备的马车。
走在路上,嵬名令长问道:“请问使节,你可曾听说昨晚的凶案?”“听说了,据说死的是金国的使团,想不到堂堂西梁都城,竟会有这么可怕的杀手。”
“那使节以为凶手是什么人?”
“我们也是出来乍到,哪里猜得出事谁下的毒手。不过我倒可以给你一个思路,朝中是谁最不想见他们,杀了他们谁最受益?”嵬名令长冷冷一笑:“下官倒是觉得贵国受益最大。”“你说得不错,只是我们有心无力,区区二十人哪里有胆子在西梁杀人。”男子哼了一声,低头细细沉思,可是无论如何也找不到破绽。
夏国使节仅比金人早到三日,一直都在客栈中未曾外出。
他们首先不可能得知金人下榻之处,其次凶案当晚,客栈老板可以证明他们都留未曾出门。
难道杀人的是太后的人,她这样做是否意味着要和野利将军翻脸?
从客栈到皇宫走了小半个时辰。唐芷柔等人进宫后下了马车,在侍卫的引领下步入大殿。
相比夏国,西梁的皇宫大殿要简陋许多,不过倒也能容纳数百人议事。
皇太后坐在大殿正前方,旁边是年仅十岁的小皇帝。
或许因为所议之事与自己相关,西梁公主也来到大殿,站在太后右首。
唐芷柔来到太后近前,向她深躯一躬,道:“夏使唐芷柔拜见太后殿下。”皇太后满脸愁容,摆手道:“免礼。哀家本该早日召见贵使,奈何杂务缠身,因此耽搁了。没想到……未想会出如此变故。”唐芷柔这才抬首仔细打量太后,仅仅一瞥,心中又是暗赞:怪不得能生下公主这样的绝色,这位太后容貌绝美,气度雍容华贵,确实有母仪天下的风采。
太后转向一名将军打扮的男子,叹息道:“野利将军,原本约定由夏国与金国使团辩论,哪家能给西梁更多好处就与哪家结盟。可如今,金国使团惨遭不幸,这可如何是好?”
野利将军躬身道:“当务之急是捉拿凶手,给金国一个交代。否则我西梁即将大祸临头。”
唐芷柔道:“金人死在西梁境内,就算抓住凶手又能如何?将军以为金皇会放过西梁吗?”
“你——”野利将军勃然大怒,指着唐芷柔道:“本将怀疑金人之死与你们有关,不要让我抓到你们的破绽。”
太后怒拍龙案,大声叱道:“野利将军,没有证据,不得胡言。哀家派人查过,事发时夏国使节都在客栈,而且他们无一人身上带伤。金人之死,定是他人所为。”
“太后明鉴。”唐芷柔急忙再次施礼。
满朝文武议论纷纷,不过全都相信血洗金国使团确实与夏国无关。他们不可能做得天衣无缝,让人找不到任何破绽。
如果与夏国使团无关,那凶手会是谁呢?许多人心中已经有了答案,做出抉择的时刻到了:是维护太后,还是随着野利将军逼宫?
唐芷柔看着西梁满朝文武,上前一步道:“本使以为,无论是谁下手,金国那边都难以挽回,当前唯有与我夏国结盟才是最佳的选择。否则,西梁两面受敌,离灭国也就不远了。
只要太后发话,夏国会与贵国共抗金军,绝不让他们侵占西梁一城一池。”太后眼眸发亮:“若金军发难,夏国真的愿意出兵相助?”“夏国与金国势不两立,自然会鼎力相助。”
“如此甚好,看来只有与夏国结盟一条路可选了。”太后长出一口气,似乎下定了决心。
“太后,不可。本将倒是有一个办法,可解当前困境。”“什么办法,速速讲来。”
野利将军环顾了一圈,躬身道:“此事甚为机密,微臣只能私下与太后商讨。”
唐芷柔并不理会野利,而是对太后道:“本使非常仰慕公主,不知可否有机会相识?”
未等太后回话,西梁公主道:“本公主也早闻唐军师的大名,不如一起共进午餐。”
太后摆了摆手:“退朝,午后再行商议。”
众大臣纷纷退去。
西梁公主轻移莲步来到唐芷柔身前,上前拉住她的手道:
“唐军师请随我来,尝一尝西梁御厨的手艺。”玉玑子和陆寻跟在二人身后,随着公主向内院行去。
公主美目闪闪发亮,突然紧盯着唐芷柔道:“虽说别人抓不到你们的把柄,不过本公主可以确认,金国使团就是死于你们之手。”“公主不是开玩笑吧,我倒听人说杀手是公主派的,只因公主不想嫁给金人。”
西梁公主嘴角微微一颤:“那一晚本公主确实说过不想嫁给金人,不过还不至于为此杀人。”
她凝视着唐芷柔,继续道:“你可知道野利将军会有何动作,要如何挽回大局?”
“很简单,不过是把杀死金国使团的罪名安在我们头上而已。”“唐军师准备如何应对?”
“等着公主相救,因为公主一定会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