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云墙终于塌了下来。
不是逼近,是崩塌。
午后还在海平面上只是一线铅黑的云,此刻像整片天空被海水倒扣,沉沉压在夜鸦号的桅顶。
风先是死寂,随后骤起,尖啸着穿过每一寸帆索,整艘船的木骨都在呻吟。
艾瑟兰外海百年难遇的黑暴,就这样张开巨口,一口吞下这艘在浪尖上孤独航行的黑帆船。
【全员收帆!绑死!舵手抓稳!】玛格蕾特的吼声被狂风撕得破碎,却依旧带着铁一样的穿透力,【别让主桅成为风的祭品!】
雷恩德雷克已经站在舵轮前。
他脱去了黑色大衣,只剩被暴雨瞬间浸湿、紧贴在精壮身躯上的白衬衫,布料透明地贴出胸肌的起伏与背脊上交错的薄疤。
黑色微卷长发被风雨抽得散开,雨水顺着他小麦色的颈侧往下淌,灰蓝眼眸在闪电划破天幕的瞬间锐利如刀。
他双手死死扣住疯狂颤震的舵轮,每一次巨浪撞击,舵轮都会像活兽般想挣脱他的掌控,木轮的震动顺着手臂一路震进肩胛。
【左舵十五!压住浪头!别让船头被卷进去!】他嘶吼,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声音却稳得可怕,【浪来了,抓稳!】
一道高达七、八尺的黑色水墙自船舷左侧隆起,浪头卷着发白的泡沫,与夜色几乎融为一体,轰然砸下。
海水如瀑布倒灌甲板,整艘夜鸦号被抛向半空,又重重砸回海面,船身倾斜到让人以为下一秒就要翻覆。
缆绳断裂的脆响、木桶滚动碰撞的闷响、水手们压抑的惊呼,混杂在雷鸣里,像是深海底下什么巨物正在用指甲刮着船底。
船长室里,世界正在崩解。
艾琳娜冯罗斯塔尔跌坐在地板上,背抵着固定的书柜,铂金色长卷发早已散开,狼狈地黏在被冷汗与雨气浸湿的颈间。
她身上仍是那件珍珠白的宫廷长裙,裙摆昨日沾的黑泥还未干,此刻又被从舷窗缝隙喷进的海水溅湿,湿透的布料贴在她纤细却曲线玲珑的腿上,勾勒出大腿与雪臀的柔软轮廓。
烛台被震倒,烛火早已熄灭,只有舱顶那盏摇晃不定的防风油灯,投出昏黄而疯狂晃动的光。
船每一次被抛起,她的胃就被狠狠揪住,束腰即便松了两寸,仍勒得她呼吸急促,酥胸在丝质内衬下剧烈起伏,乳尖因为恐惧与寒意而敏感地挺立,隔着湿透的衣料清晰地顶出形状。
更让她羞耻的是,腿心深处在剧烈摇晃与恐惧中,竟不受控制地涌出一股温热的湿意,蜜穴不受意志控制地收缩,底裤薄薄的布料早已黏腻地贴住了花瓣,让她连并拢双腿都感到一阵细微的摩擦与酥麻。
她从小在诺维亚的伯爵府长大,学的是如何优雅地握住茶杯、如何在议会厅用五国语言不动声色地反驳对手,从未学过如何在一艘像要被海神捏碎的船上活下来。
恐惧像冰水灌进脊髓,帝国贵女所有的礼仪盔甲在轰鸣的海浪前碎得彻底。
舱门被猛地撞开,海风与雨水一同灌入。
雷恩冲了进来,浑身湿透,衬衫下摆还在滴水,胸口剧烈起伏,灰蓝眼眸在昏暗油灯下死死锁住蜷缩在角落的她。
那一瞬间,艾琳娜竟觉得他像一头从暴风眼里杀回来的兽,带着满身海盐与铁锈味,却是这片惊悚混乱中唯一坚实的东西。
【艾琳娜!】他跨步上前,船身又是一次剧烈倾斜,他单膝跪地,一把将她从冰冷的地板上捞起,直接拥进怀里,【抓紧我,别松手。】
她没有抗拒,甚至主动攀住了他。
冰冷的手指死死抓住他湿透衬衫下的坚实背肌,指尖因过度用力而泛白,整个人被他按进滚烫的胸膛。
雷恩的体温高得灼人,与她冰凉颤抖的身躯形成残酷的对比。
他一手扣住她的后脑,一手揽紧她纤细的腰,将她的脸压在自己颈窝,让她的鼻尖充满他身上混杂着雨水、烟草、皮革与男性体温的气息。
【别怕,伯爵小姐。】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就贴在她耳骨边,低沉沙哑,盖过了外界的雷鸣,【这艘船不会沉,我也不会让你沉。你听见我的心跳了吗?跟着它,呼吸。】
艾琳娜在他怀里剧烈颤抖,却听话地将耳朵贴上他湿透的胸膛。
那心跳沉稳有力,一下一下撞击她的耳膜,即便在船体快要解体的晃动中,依旧保持着掠夺者特有的节奏。
她的酥胸被迫紧紧压在他贲起的胸肌上,柔软的乳房被挤压得变形,乳头隔着两层湿透的薄布与他胸口的硬实摩擦,每一次船身起伏,那细微的碾磨都让她从喉间逸出一声压抑不住的细吟。
黑暗中,她的所有感官被迫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