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脸上的那种温柔和讨好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冷静、甚至透着几分冷酷的审视。
“怎么?想打架?”我双手抱胸,瞪了回去。
“我想和你开诚布公地谈一谈。”雪琅素直视着我的眼睛,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颤抖。
我眯起眼睛,重新靠回餐桌边缘。“说。”
雪琅素深吸了一口气,胸口剧烈地起伏了一下。
“在教室里的时候,我打心底里觉得你那个‘共同占有’的提议简直是个疯子的想法。我绝不可能把玄玄分享给任何人。”
她停顿了一下,看向我刚才坐过的沙发位置。“但是,刚才准备晚饭的时候,我看到了。”
“看到她在你怀里……那么安静,那么放松。”大小姐似乎有点挫败,但很快又被坚定所取代,“我一直以为你只会用暴力去强迫她、伤害她。但现在看来,你也有能让她感到安全的一面。”
我嗤笑一声,没有接话。
“如果……”雪琅素咬了咬下唇,似乎在下决心,“如果玄玄自己能够同意,如果这是能让她留下来、不再抗拒的唯一办法。我……没有意见。”
我挑眉,有些意外地看着眼前这个看似柔弱的学妹。为了把人留在身边,连这种底线都能退让?
“你可以住在这里。”雪琅素继续抛出她的筹码,语气冷静得像是在谈论一份商业合同,“这套公寓足够大。我们可以轮流陪她睡,或者……三个人一起。我都不介意。”
她往前逼近了一步,那双漂亮的眼眸里突然迸射出令人不寒而栗的偏执光芒。
“但这一切的前提是,必须达成一个最重要的共识。从今天起,暂时禁止玄玄的任何单独外出。我们两个人,绝对不能同时不在家。必须保证,时时刻刻,至少有一个人的视线,是钉在她身上的。”
我看着雪琅素那张因为极度占有欲而微微扭曲的漂亮脸蛋,足足愣了三秒钟。
随后,一阵低沉的笑声从我的胸腔里震荡出来,越笑越大声,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
“哈哈哈哈……”我抬起手,抹去眼角笑出的泪花,“雪学妹啊雪学妹,全校的人都当你是纯洁无瑕的白莲花,谁能想到,你这光鲜亮丽的皮囊下面,心思居然阴暗扭曲到了这种地步?软禁?亏你想得出来。”
雪琅素毫不退让地迎着我的目光,毫不客气地怼了回来:
“彼此彼此,岳学姐。你这种靠强暴手段把人绑在身边的恶棍,有什么资格来说我阴暗?”
视线在空气中激烈交锋,火花四溅。
片刻后,我收起了笑容,站直身体,朝着她伸出右手。
“成交。”
雪琅素看着我的手,伸出她那白皙的手,与我重重地握在一起。
“我去给你拿套睡衣,我们的身材差不多,你也先穿我的,等下洗个澡。”雪琅素松开手,转身走向卧室。
我重新坐回沙发上,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叼在嘴里,却没有点燃。脑子里盘算着接下来的事。
十分钟过去了。卧室方向毫无动静。我皱起眉头,吐掉嘴里的烟。拿件衣服需要这么久?
我站起身,走向那扇半掩着的卧室门。透过门缝,卧室里没有开大灯,只有床头柜上的一盏暖黄色台灯散发着微弱的光晕。
视线越过门缝,定格在宽大的双人床上。珀玄整个人蜷缩着,被雪琅素紧紧地抱在怀里。
珀玄的肩膀剧烈地耸动着,压抑到极致的、破碎的哭泣声断断续续地从她喉咙里溢出。
大颗大颗的眼泪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滚落,浸湿了雪琅素胸前的衣襟。
雪琅素双膝跪在床上,双臂环抱着珀玄颤抖的身体。
她脸颊紧紧贴着那湿漉漉的短发,双手一下又一下地抚摸着珀玄的后背,嘴唇贴在她的耳畔,正不断地呢喃着什么。
我一推开那扇半掩着的卧室门,这细微的动静立刻引来了雪琅素的视线。
她紧紧地盯着我,那双平日里总是水汪汪、透着无辜与纯真的漂亮眼眸,此刻布满了红血丝,眼神凶狠得像是一只护崽的母兽,警告着任何试图靠近的入侵者。
无视了她那充满敌意的目光,我径直走到床边。单膝跪上床铺,挪动身体,直接贴到了珀玄的背后。
我伸出双臂,将她整个人往后一捞,拥入怀里。
珀玄被夹在中间,我们就这样一前一后,将这只瑟瑟发抖的小兔子抱入怀中,传递着温暖。
她的哭泣声已经变得沙哑,那是耗尽了所有力气的悲鸣。
身体在颤抖着,每一次抽泣,大颗大颗的眼泪不仅浸湿了雪琅素的衣襟,也顺着她的脸颊滑落,滴在我的手臂上,滚烫,随后又迅速变得冰凉。
我收紧了手臂的力道,下巴压在她的发顶上,用绝对的力量和体温,强行镇压着她身体的颤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