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小白与庚军齐国分部的负责人洛珠紧紧跟在他身后。
“赵国在宣战前向公会发布了任务,事先肯定跟血屠谈好了价钱,打着护卫廉非如的名义,实际就是变相的参战。”
洛珠用不满的语气向李慎介绍着眼下的情况,佣兵铁律禁止佣兵私自介入战争,而在战争任务的分类下,又明文禁止了佣兵协助进攻方,并且哪怕是协助防御的一方,在其收回原本国土后,以开战前的国境线为界,任何佣兵不得以任何理由跨境继续作战。
然而规定的再如何严格缜密,也挡不住想要钻规则空子的人,挖空心思变着法子打擦边球。这一回血屠以护卫任务的名义跟在廉非如身边,跟随对方一起进攻观洲城,就是最鲜明的例子。
李慎站在正门上方的城头,目光掠过下方一眼无边的军阵,眺望向矗立于远处的廉字大旗。
弥漫着硝烟气息的狂风掀起他的黑发。
闻讯赶来的齐国守将从城墙另一端匆匆而至,他沉着脸打量了一眼李慎与穆小白三人,有点生硬的扯出笑容,抬步走过来。
“你们就是……”
话音戛然而止。
在敌我双方,无数人的注视中,李慎从城上跃了下去。
轰然一声,整座城墙抖了三抖,城门前的地面上,赫然出现了一个丈许深坑。
一道人影从漫天激扬的尘浪中走出。
他走向阵列于眼前的军阵,孤伶伶的身形在数以万计的旌旗之前,显得无比渺小。这或许是很可笑的画面,却没人能真正笑得出来。
狂风猎猎。
嘹亮的军号响起,鲜艳的旗令在风中挥扬,沉寂阵列的军队豁然苏醒,在后方的旗令指挥下,飞快的变幻着形态。一尊尊造型古朴的源能炮筒壁上密密麻麻的源纹亮起光芒,将炮口对准了正踏步而来的李慎。
下一秒,刺眼的炮光一瞬将他淹没。
震耳欲聋的轰鸣过后,一切又恢复沉寂。
无数人屏息以待。
一只脚踏出了飞扬的烟尘,接着,又是另一只。
连衣摆也未曾伤到分毫,毫发无损的李慎踏着并不算快的步子,从爆炸的烟雾中走出,他一步步,走向呈半月状将他隐隐包裹起来的赵国军阵。
城上城下一片寂然。
人上有人,天上有天,这道理谁都懂,但没有亲眼见过,便还是不能真正明白……何谓坐井观天。
长安,庚军,李慎。
一人可当十万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