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枚,再也擦不掉的印记。
起来吧。李莫愁说,跪够了,师叔教你合修。
杨过从地上爬起来,两条腿还是软的。他低着头,不敢看她,只盯着自己沾了晨露的裙摆。
合修的第一步,李莫愁说,叫取气。
你体内的阴气已经归位,如今要做的,是把它化作阴元,养在你的丹田里。
阴元养足了,你这身女体,才算真正炼成。
……怎么取?
用嘴。李莫愁说,气从口入,最是直接。你跪下,含住师叔的玉笛,顺着笛孔,把那股阴气,吸进去。
她说着,把那支青玉笛,递到杨过面前。
杨过看着那支笛子,笛尾的红穗轻轻晃着。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跪了下去,张开嘴,含住了笛口。
笛子冰凉,带着一股淡淡的、李莫愁身上的甜香。
含着。李莫愁说,别用牙,用舌头。舌尖抵着笛孔,慢慢地,吸。
杨过含着笛子,照她说的,舌尖轻轻抵着笛孔,缓缓地吸气。
一股甜丝丝的凉气,顺着笛管,钻进他的喉咙里。
嗯……他哼了一声,那股凉气顺着喉咙往下滑,他只觉得自己的丹田,跟着热了一下。
对。李莫愁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就是这股气。吸进去,别吐出来,让它沉到丹田里。然后……
她的声音忽然低下来,顺着他的耳朵往里钻:
你生来就是女子。你生来就是女子。
杨过的眼神,忽然涣散了一下。
他含着笛子,嘴里那股甜香越来越浓,他的意识,也跟着越来越模糊。
他心里那点变回男人的念头还在拼命地喊,可喊出来,却拽不住自己的身子。
那股甜香顺着喉咙往下淌,他的腰先软了,膝盖先跪实了,舌头自己缠着笛孔,一下,一下,吸得又深又急。
他想把笛子吐出去。可手指不听他的,反倒捧着笛身,往自己嘴里送了送。
你是过儿。李莫愁说,古墓派的女弟子。你生来,就是为了服侍人的。
……我是过儿……他含着笛子,含混地重复,古墓派的女弟子……
乖。李莫愁说,吸。
杨过又吸了一口。
那股甜香钻进肺里,他只觉得整个人都酥了,丹田里那股热,顺着经脉,往上涌,涌到胸口,涌到喉咙,最后,从他的喉咙里,泄出一声又长又软的呻吟。
嗯……啊……
合修的气,就是这样走的。李莫愁说着,缓缓抽出那支笛子,气入丹田,化为阴元。你如今,已经是一个真正的女子了。
杨过跪在地上,喘着气,仰着脸,看着她。
他的眼睛是湿的,眼神却直直地钉在她脸上,像是被什么牢牢拴住了。
师叔……他小声说,我、我吸了这气……真的能……变回男人吗?
能。李莫愁说,只要你听话,把阴元养足,你体内的阳气,就会重新聚拢。到时候,你就能变回男人了。
真的?
师叔什么时候骗过你?
杨过听了这话,心里那点惶惶,又安定了下来。他舔了舔嘴唇,嘴里还残留着那股甜香,他竟觉得,有点留恋。
师叔,他忽然问,那……那合修,要跟谁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