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世界了?
十几岁的少年,竟然能涉足如此深的黑暗?
还没等沈轻雪从震惊中完全回过神来,屁股上就挨了瘦猴不轻不重的一巴掌。
“发什么愣呢?你被送出去了,以后浩哥就是你新主人了!还不快叫?”瘦猴催促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幸灾乐祸和卖弄。
沈轻雪浑身一颤,巨大的屈辱感和对未知命运的恐惧涌上心头。
她看着床上那个面色阴沉、眼神冰冷的少年,咬了咬牙,强迫自己屈膝,缓缓跪在了冰冷的地板上,低下头,用干涩沙哑的声音,艰难地吐出两个字:
“主……主人。”
“别喊这种脑残的称呼,我不喜欢。”林沐辰皱了皱眉,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厌恶,似乎对这种形式的奴役和称呼并不感冒。
他从床上站了起来,因为动作牵动了头上的伤口,脸色白了一下,但他很快稳住了。
“还有什么事?”他看向瘦猴,显然是在下逐客令。
“嘿嘿,什么都瞒不过浩哥。”瘦猴搓着手,脸上堆着笑,但眼神里却闪过一丝凝重,“还有一件事……林哥你的那个‘豹房’,我们一直派人帮你打理得好好的,里面那些‘藏品’也都照顾得不错。但是……那头‘倔驴’,江袭月,我们老大希望……林哥你什么时候方便,能再去‘问问’。她嘴里的东西,对我们下一步的行动,可能很重要。”
“江袭月……”林沐辰的胖脸上突然挤出一丝扭曲的狞笑,像是想起了什么极其有趣又残忍的事情,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和残忍的光芒,“别抱太大的希望。我‘收藏’了这么多女人,折磨了这么久,还真没见过精神像她那么坚韧的。不过……”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沈轻雪,那眼神让沈轻雪不寒而栗。
这女人是他捕获的女人里意志最顽强的就连心灵操控app也因为命运力不足从而无法控制住她。
“正好,带你去看看我的‘收藏品’。”林沐辰对着沈轻雪说道,同时举起了那只一直握着手机的手。
沈轻雪不明所以,但当林沐辰举起手,拇指似乎按下了手机屏幕上的某个按键时,她只觉得眼前骤然一黑!
一阵强烈的、无法抗拒的眩晕感如同海啸般袭来,瞬间吞噬了她的意识!
……
不知过了多久,沈轻雪悠悠转醒。
她发现自己站在一条灯光昏暗、空气潮湿的楼道里。
脚下是粗糙的水泥台阶,墙壁是裸露的砖石,散发着霉味和某种难以言喻的、混合着消毒水和铁锈的怪异气味。
这一切,和她之前被小爷帮囚禁、折磨的那个地下室环境非常相似,甚至可能更阴森、更压抑。
林沐辰正站在台阶的底部,刚刚将一扇厚重的、锈迹斑斑的铁门推开一条缝隙。而瘦猴,已经不见了踪影。
这时,林沐辰转过身,朝站在台阶上还有些恍惚的沈轻雪招了招手,示意她下去。
沈轻雪的心脏狂跳起来,一股不祥的预感笼罩了她。
她看了看身后,是向上延伸、消失在黑暗中的台阶;看了看前方,是那道透着昏黄光线的铁门,以及门后未知的恐怖。
她没有选择。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踩着那双不合脚的、鞋跟细高的高跟鞋(被带来时瘦猴要求她穿的),小心翼翼地、一步一步朝台阶底部走去。
“嗒、嗒、嗒……”
高跟鞋踩在粗糙水泥台阶上的声音,在空洞死寂的地下楼道里回荡着,发出了渗人的、仿佛敲击在心脏上的回声。
沈轻雪扶着冰冷潮湿的墙壁,强忍着腿软和内心的恐惧,终于走到了台阶底部。林沐辰已经走进了铁门内,门半掩着。
她伸出颤抖的手,推开了那扇沉重的铁门。
当门后的景象映入眼帘时,沈轻雪只觉得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了!
极致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住她的心脏,让她双腿一软,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倚着冰凉的门框,缓缓滑坐在地,几乎无法呼吸!
她当刑警多年,经常接触刑事案件,见过不少血腥、暴力的现场,也接触过一些心理变态的罪犯。
这些经历或多或少锻炼出了她一颗相对坚韧、处事不惊的心。
然而,眼前地下室里的一切,完全超出了她想象的极限,达到了另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纯粹邪恶的可怕!
这第二层地下室比上面那层更加宽敞,呈长方形。
墙壁并非普通的砖墙,而是某种光滑的、暗沉的颜色,上面挂满了各种各样狰狞古怪、闪烁着金属或皮革寒光的“器具”!
只有一小部分,沈轻雪凭借职业知识能认得出来——那是古代或近代用来上刑的枷锁、铁链、钩子,或者是一些专门设计用来折磨、侮辱女性的变态刑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