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红得太快。
那场歌唱比赛像一把打火机,啪一声点燃了她的名字。
第一周只是访谈和小型商演,第二周开始是大型活动、品牌站台、节目录影,行程表被填到没有缝。
她从“努力就有机会”的世界,被推进“任何喘息都可能被遗忘”的节奏里。
可她最先感觉到的,不是光环,是——距离。
有人把距离当成一种权利。
粉丝握手会多抓半秒、签名会把手机贴得太近、有人站在车门边把脸往窗户凑,像想把她的呼吸也收进去。
起初她还能笑,还能装作没事;直到某天,休息室桌上出现一袋没有署名的“补品”,袋口夹着一张字条:
“你瘦了。吃掉。你要听话。”
太阳看完那张字条,指尖冷得像泡进冰水。
李浩把那袋东西整袋丢进垃圾桶,语气比她还平静:“以后任何没来源的东西,不要碰。”
她想问“我到底得罪谁”,但答案像一堵墙。
红,会吸引很多人——其中一些人并不把你当人。
白熊礼物那晚活动结束,她站在后台入口,刚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水,耳边还嗡嗡作响。外面的人潮像海,她只想快点上车,快点回家。
就在她要转身的那刻,一道人影硬是钻过保全空隙。
对方抱着一只未拆封的白色巨大泰迪熊,两手用力往她怀里塞。
“送你的。”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怕被别人听见,又像故意只让她听见。
“我知道你喜欢熊,希望这只你会喜欢。”
太阳下意识抱住,那重量差点把她压得后退。
熊的外膜很新,没有拆封痕迹,毛看起来柔软得不真实。
她还没说谢谢,李浩已经一步跨上来,肩膀挡住她,手掌推着她往出口走。
“谢谢,我们收到了。”李浩语气客气,但眼神是冷的,“下次不要冲这么近。”
他几乎是把她“护送”上车。
车门一关,外面的人声被隔掉,太阳才吐出一口气。她低头看着那只白熊,心里却冒出不合时宜的喜欢——她真的喜欢毛绒的东西,像被拥抱。
她忍不住拆开外膜摸了摸,指腹陷进柔软里,舒服得她眼睛都亮了。
“李浩,”她抱着熊,像抱着战利品,“这只我可以留吗?毛好好摸耶,我可以抱着睡觉。”
李浩从后视镜看她一眼,沉默两秒,像在衡量。最后他叹气:“你房子里的熊多到可以开动物园。喜欢就收好,我又不会跟你抢。”
太阳笑得像偷到糖:“好!我要叫他大白!”
巷口的巧合回家后,她按下床边音响,让音乐填满房间,像把工作噪音推开,享受着一个人的宁静和仪式感。
洗完围着浴巾,她没什么心思打扮,里面什么都没穿,只套上长版薄外套、戴帽子,打算去巷口超商买点吃的。
她知道这有点冒险,但她太想要一点“像普通人”的生活了:走出门、买食物、回家睡觉。
转角时,她被迎面而来的人撞了一下。重心失衡的瞬间,她差点往后倒,却被一只手臂稳稳拉回去。
她撞进一个温热的胸膛,和他一起跌倒在地,压在他身上。
“还好吗?有没有受伤?”男人的声音低哑,却不粗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