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太了解她了,了解到他知道她现在在做什么——她在用身体告别,她在用身体说对不起,她在用身体说我记得你。
而他不要。
他不要她的身体作为告别。他要她的身体作为开始——如果有开始的话。
他不要她的身体作为告别。他要她的身体作为开始——如果有开始的话。
沈知意看着他。
她的眼泪还在掉,但她的眼神变了——不再是那种绝望的、自暴自弃的眼神,而是一种很安静的、很坚定的、像下定了什么决心的眼神。
陆迟。她说。
……如果我说,她的声音很低,但很稳,这不是告别呢。
陆迟愣住了。
如果我说,她抬起手,擦掉了脸上的眼泪,我是认真的呢。
沈知意——
我不是在用身体说对不起。她说,我也不是在用身体告别。
她抬起眼睛,看着他。
我是在说,她的声音在抖,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我想要你。
现在。
就在这里。
陆迟的呼吸停了。
他看着她,看了大概五秒。
然后他的手落在了她的脸上,拇指擦掉了她脸颊上的一滴眼泪。
你知不知道,他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你在说什么。
我知道。
你知不知道,他的拇指在她的嘴唇上很轻地摩挲了一下,一旦开始了,就停不下来了。
我知道。
你知不知道,他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喷在她的脸上,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
……多久。
从去年十一月开始。他说,从你站在游泳馆门口发传单,我从你手里接过那张传单开始。
沈知意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但这一次不是因为难过。
是因为她终于明白了——原来从那么早开始,就有人在看着她了。
不是那种带着占有欲的、操控性的看着,而是一种很安静的、很耐心的、像在等一朵花慢慢开的看着。
陆迟。她说。
……别等了。她说。
然后她主动吻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