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点别的东西——很轻,很淡,像春天里第一棵冒出来的草芽。
她关掉水龙头,推开卫生间的门,走了出去。
宿舍里很安静。
她的三个室友都在,有的在看书,有的在听歌,有的已经睡了。
没有人注意到她的脸红,没有人注意到她的嘴唇肿了,没有人注意到她的脖子上有一个红印。
她爬到上铺,把被子蒙在头上。
她在被子里躺了很久,一直到天亮。
她没有睡着。
她一直在想他。
十二月十八号,颁奖礼。
她没有去。
她在图书馆待到闭馆,然后一个人走回宿舍。路过食堂门口的时候,她看见那棵圣诞树亮着灯,彩灯一圈一圈地转。
她的手机在兜里震了一下。
我拿了个第二。
她看了看,没有回。
过了十分钟,又震了一下。
你在哪。
她还是没回。
第三下是在她走到宿舍楼下的时候。
沈知意,你抬头。
她抬起头。
宿舍楼对面的那条马路上,站着一个穿藏青色西装的人。
那是十二月的深夜,气温接近零度。他站在路灯底下,没有穿外套,就穿着那件单薄的西装,怀里抱着一个东西,看不清是什么。
他冲她挥了挥手。
她站在原地,看着他。
看了大概五秒。
然后她转身,走进了宿舍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