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天起,这件事有了形状。
它不再是一团被压在某个深坑里的、没有名字的东西。
它变成了一个具体的、可以被放进日历里的东西:时间,地点,一张桌子,一个靠窗的位置,一段从下午三点到五点的两个小时。
十月的最后两周,他们在那间自习室里见了六次。
十一月,九次。
有时候他说话,有时候他不说话。
有时候她做题,他就在旁边看手机,看累了就趴在桌上睡觉,睡醒了就问她做到哪儿了。
有时候他带一袋子零食来,薯片、果冻、那种小包装的话梅,一样一样地摆在桌面上,像上供。
但更多的时候,他们什么都不做。
就只是待在一起。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做题,他坐在她旁边,有时候看手机,有时候看她。
他看她的时候很专注,专注到她能感觉到那道目光落在她的脸上,落在她的手上,落在她握笔的手指上。
她不抬头,假装不知道,但她的耳朵会红,红到耳根。
有一次她做题做到一半,笔停了。
不是因为不会——是因为他的手落在了她的大腿上。
隔着裤子,他的手掌很大,很烫,就那样放在她的大腿外侧,没有动,也没有用力,只是放着。像在确认她还在那里。
她的笔停了大概三秒。
然后她继续做题,像什么都没有发生。
但她的字开始歪了。
陆迟的手在她的大腿上放了大概一分钟,然后开始动了。
不是往上走,也不是往下走——是用指腹在她的大腿外侧很轻地摩挲,一下,两下,三下,像在哄一只受惊的猫。
她的呼吸变浅了。
她的笔又停了。
你干什么。她的声音很低,没有抬头。
没干什么。陆迟说。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点笑,就是想碰碰你。
……我在做题。
你做你的。他说,我碰我的。
她没有再说话。
她低下头,继续做题,但她的脑子已经完全不在题目上了。
她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大腿上那只手上——那只手的温度,那只手的力道,那只手的指腹在她的皮肤上来回摩挲的触感。
然后那只手往上走了。
不多,就一寸。
但那一寸像跨过了一条河。
他的手从她的大腿外侧移到了她的大腿内侧,那里的皮肤更薄,更敏感。他的手指在那里很轻地按了一下,像在试探她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