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主任利用早读前的十分钟做了一次动员。她没有喊太多口号,只把历届录取分数线写在黑板上,又在旁边列出本次考试的年级排名参考。
“最后一次摸底不能完全决定中考,但能够帮你们看清楚自己目前的位置。考得好,不代表可以放松;考得不理想,也不代表没有机会。距离真正走进考场还有时间,关键是你们愿不愿意把剩下的每一天用好。”
从上次月考,他从接近第十五的位置追到了班级第三,但年级排名肯定仍在三十名开外。
沈知岚答应过,如果这次进入年级前三十,会给他触碰身体的机会。
奖励具体是什么,她没有说。
周叙问过几次,沈知岚始终只回答“考到再谈”。
这种悬而未决的承诺反而比具体的东西更有吸引力,让他复习时总觉得前面挂着一只看不清形状的胡萝卜。
顾念显然察觉到了他的异常。
午休,周叙正趴在桌上整理错题,顾念抱着作业从讲台下来,经过他身边时忽然停住:“你最近很可疑。”
周叙合上错题本:“人总会成长。”
“成长一般是渐进的。”顾念眯起眼睛,“你这是突然受到刺激,还不小。”
陈乐天从旁边侧过身,压低声音说道:“我怀疑沈老师给他开出了一个无法拒绝的条件。”
顾念立即看向周叙:“什么条件?”
“别听他胡说。”
“那你为什么紧张?”
“我没有紧张。”
“你刚才把数学错题本合上时,夹进去的是英语卷子。”
周叙低头一看,果然发现自己拿错了试卷。陈乐天当场笑出声,被周叙用笔袋砸回了座位。
顾念没有继续追问,只从自己桌上抽出一张草稿纸递给他。
纸上整整齐齐列着最近三次考试里两个人共同出错的题型,旁边还标了对应的练习页数。
“不要只顾着往前做。”她说,“你这几次丢分的问题都一样,步骤跳得太快,基础计算又不检查。中考题未必有多难,真正拉开差距的是谁少犯错。”
周叙接过草稿纸:“这是你的独家秘籍?”
“班长扶贫资料。”
“我也要。”陈乐天立马又凑了过来,死党最近的进步让他很是不安,十分怀疑周叙是不是拿了什么独家秘笈。
“请我喝奶茶。”“没问题。”
月考安排在五月初的周四和周五。
为了尽量模拟中考,学校打乱班级分配考场,监考也比平时严格许多。
桌子被拉开,墙上的公式表全部摘掉,甚至连教室后面的黑板报都用白纸遮了起来。
第一门是语文。
周叙拿到作文题时,下意识想起母亲批改作文的习惯。
他没有急着落笔,而是先在草稿纸上列出结构。
过去他总觉得语文凭感觉就能考,如今真正按照沈知岚教的方法检查,才发现自己以前丢掉的许多分数并不来自能力,而来自随意。
数学是第二天上午。
考场安静得只剩下翻卷子和写字的声音。
距离收卷还有十五分钟时,他做完了最后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