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靠成绩。”
“好。”沈知岚收起成绩单,“但也不许用熬夜换时间。”
沈知岚继续争论,只把一份已经打印好的四周学习计划放到周叙面前。
显然,她在询问儿子意见以前,便已经将一切安排好了。
周叙盯着表格看了半天:“妈,你是不是早就准备让我答应?”
“我也准备了留级后的学习计划。”沈知岚温和地说,“你想看另一份吗?”
“不用了。”
回到家以后,沈知岚不再像在医院那样事事代劳。
周叙能够自己吃饭、洗漱,洗澡则有亦辰帮忙,也能拄着拐杖在房间和客厅之间移动。
为了不让他形成依赖,沈知岚甚至有意减少帮助,只在他外出复查时搀扶。
周叙知道这是正常的康复过程,心里仍有一点不适应。
住院时,母亲几乎整日守在身边,还用手帮他;如今她重新回到学校,晚上还要准备教案、检查三个人的功课。
两人的生活看似恢复正常,那段能够理直气请求妈妈打飞机的日子也随之结束。
这天深夜,家里所有房门都已经关上。
周叙被腿部一阵持续的胀痛惊醒。
他伸手摸到床头的拐杖,想起身喝水,随即又发现自己需要先去卫生间。
卧室到客卫只有七八米,白天走起来并不困难,夜里却像突然变得很远。
他没有开主灯,怕惊动家人,只借着走廊感应灯缓慢向前移动。
拐杖落在地板上的声音被他刻意压得很轻。
第一步尚算顺利,第二步时右腿却忽然一软,他只能迅速撑住墙面。
疼痛从伤口深处向周围扩散,像有一根绷紧的线在皮肉下被人骤然拉扯。
周叙停下来喘了很久。
七八米的距离,正常人不过十几步。那一晚,他走了将近五分钟。
接近客厅时,拐杖不小心碰倒了墙边的装饰架。相框落在地毯上,发出一声沉闷轻响。
主卧房门几乎立即打开。
沈知岚披着薄外套走出来。她显然刚从睡梦中惊醒,长发散在肩后,素净的脸上还带着朦胧睡意。看清站在墙边的儿子后,她神情骤然清醒。
“你怎么自己出来了?”
“上厕所。”
“为什么不叫我?”
“这么近,我能走。”
话刚说完,周叙的身体又晃了一下。沈知岚快步上前,从侧面扶住他的腰,让他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
“这叫能走?”
“只是刚睡醒,腿有点麻。”
“伤口疼不疼?”
“有一点。”
她没有继续责怪,先扶着儿子慢慢走进卫生间。等他出来时,她仍守在门外,又一步一步将他送回卧室。
周叙重新躺下以后,额角已经渗出冷汗。
沈知岚打开床头灯,蹲在床边很自然的把周叙的内裤脱下,检查伤口敷料,确认没有渗血,忽视了一旁逐渐抬头的肉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