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响起来。
我硬了。
被子里,自己都能觉出那股涨,一跳一跳的。
今晚那几十秒,炕沿那两声,楼上那个清清亮亮的女声,在黑里又过了一遍。过到她蜷上来的那只脚,袜尖朝下,落在我腿边半尺。
墙那边,她又翻了一次身。
床板轻轻响了一下,隔着墙。
我的手搁在被子上。
没动。
天花板上什么也看不见,我睁着眼睛看了一阵,闭上。
后半夜才睡着。
…………
第二天早上,隔墙的电视声先到的。一五零一起得早,赵大妈家电视开得响,词听不清,调子早听熟了。
跟着是她的嗓门。
“航航!吃饭了!”
跟每天一样亮。
我出去的时候,早饭已经上桌。煎的馒头片,昨天下午新蒸的那锅馒头切的,还是蘸蛋液煎的,两碟咸菜,一人一碗粥。
两个人隔着桌子坐下。
她把咸菜碟往我这边推了推。
“待会儿喇叭喊了就下楼。”她说,“动作麻利点,别让人家等。”
“行。”我说,“我先把碗刷了。”
“碗搁着,回来再刷。”
“回来再说。”
粥喝完,馒头片吃完。两个人隔着桌子把一顿早饭吃完了。
谁也没提昨晚。
她的话比昨天少两句,嗓门如常。
她收拾桌子,把两个碗叠在一起端进厨房。我听见水龙头开了,这回开得很小。
玄关的鞋柜上,她把两个口罩拿下来,摆顺,摆在最顺手的位置。
我坐在餐桌边上没动,看着客厅里的一切都在老地方。
果盘里两个最红的苹果,沙发扶手上叠得方方正正的薄毯,茶几玻璃板上的遥控器,压着缴费单。
夜里两间屋是不是都醒过人。
估计只有墙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