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难受。
身体里仿佛有数百、数千只蚂蚁随着骨头、经络、血管啃噬着自己的理智与意识。自己又坠落到那黑暗之中,无数双手企图侵犯自己。
在这时,他的余光瞥到了浅炵。
她还是哭了。
粉嫩的双唇失去了血色,雪白的皮肤像是披上了霜,嬉笑的眼角彻底没了神。可即便变得这么憔悴不堪,她还是向他靠近。
他的光啊。
秦枫想把她拥入怀中,这样他就能拥抱光明了。他伸出手,就在他即将要触碰到浅炵的那一刻,他停下了。
他想起来了,浅炵看到了一切。
他如何呻吟、如何失态、如何高潮的模样。
一直以来,潜藏在梦境深处,如影随形、躲在背后的黑暗附到了自己的手上,将自己的手染得漆黑。
不仅是自己的手,还有自己的腿、脸、整个身体……
太肮脏了。
就连自己都觉得自己恶心。
“炵、儿。”
他悄悄地收回了手,拼尽全力起身。
“……没事了。”
他努力挤出微笑,那一如既往的微笑,他想要安抚面前失魂落魄的她。可他不知道,他的这句话、他的逞强让浅炵无法呼吸,心痛不已。
“师、兄,我去……拿毛巾和衣服……”
浅炵忍着眼泪帮秦枫弄干净身子,为他穿上衣服。然后,她搀扶着无力的秦枫走出了这个充满噩梦的房间。
“我们……回去吧。”
不久之前,木门上的百合花纹还在美丽绽放,现在却彻底落下了花瓣,再也回不到那过去的模样。
雅致的庭院、有着景观灯的小道,此时非但照不清她们前进的道路,反而迷惑着她们,阻挡着她们离开。
浅炵支撑着秦枫,一边推开厚重的大门。二人来到夜路上,浅炵凭借着记忆走在回去的路上。此时,秦枫短暂地陷入了昏睡。
“呜呜呜……呜呜……”
见到秦枫睡去,浅炵再也忍不住眼泪,开始哭泣。每一步,她都迈得如此艰难,脚下如同刀割。
——师父,你答应过我,不会动炵儿的。
答应?在她不知道的时候,秦枫都做了些什么?
——我来代替她。
她觉得她亏欠了秦枫一辈子……几百辈子。他做的这一切,是耗尽她这短暂渺小的一生,都偿还不完的。
“师兄,我们到了。”
深夜,二人终于回到了“家”。
几小时前,浅炵还把戏班当做自己的归宿之处,可现在,这个归宿之处已经变成了地狱的入口。她不想回去,可她、她们又能去哪儿呢?
她艰难地把秦枫搬上自己的床,只听秦枫痛苦地呻吟了一声,蜷缩起了身子。他喘着气,脸上依旧留着情欲的潮红。
浅炵知道,这是情药的余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