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死寂得能听见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姜优被迫仰躺在狭窄光滑的沙发扶头上,顾野那条修长坚硬的腿依然死死卡在她的双膝之间。
他那双熬红的眼睛盯着她,非要逼出一个答案。
“你别太得寸进尺。”姜优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不去看他眼底那翻涌的暗痛。
她咬着牙,用最冷硬的声音说:“包月协议里,只买了你晚上的时间,可不包括让你像个审判官一样,来管我回谁的消息。”
又是“包月”。又是这种撇清一切的该死字眼。
听到这两个字的瞬间,顾野眼底那点强压下去的猩红,如同浇了热油的火,轰然窜了上来。
他下颌的肌肉紧紧绷起,咬肌凸显,浑身上下透出一股要吃人的暴戾。
“行。”顾野气极反笑,嗓音哑得像是含着带血的砂砾。
他猛地抽回撑在扶手上的手,一把抄住姜优不盈一握的后腰,像抱小孩一样,直接将她从悬空的扶手上捞了起来。
姜优骤然失重,惊呼一声,下一秒,整个人已经被他重重地按坐在了他结实如铁的大腿上。
这个姿势太暧昧,也太危险了。
“顾野!你放开!”姜优的身体瞬间僵硬,她拼命挣扎,双手用力去推他那硬邦邦的胸肌。
顾野毫不费力地反握住她的两只手腕,单手将它们扣在一起,死死按在她身前。
他粗糙滚烫的掌心,紧贴着她冰凉的手背。
“不放。”顾野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带着破罐子破摔的执拗。
“你不是喜欢拿包月说事吗?你不是只把我当工具吗?”
他越说凑得越近,高挺的鼻尖几乎要戳上她的鼻尖,“那我今天就让你看看,工具吃起醋来,想杀人的样子有多难看。”
姜优被他这毫不掩饰的直白和浓烈的占有欲,狠狠地噎住了。
她一向习惯了成年人世界里的虚伪和拉扯,从来没人敢把“吃醋”这两个字,说得这么血淋淋又理直气壮。
“谁要管你吃不吃醋!你给我下去!”姜优的声音因为慌乱而提高了几分,冷艳的脸庞涨得微红。
顾野不仅没动,反而将那条扣在她腰间的手臂勒得更紧,恨不得将她整个人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他另一只手抓着她的手,强硬地贴在了自己左边狂跳的胸口上。
隔着薄薄的黑色短袖,姜优清楚地感觉到了他胸腔里那股快要撞破肋骨的心跳,一下又一下,沉重,狂野,烫得吓人。
“我这里快炸了,姜优。”顾野的眼眶依然红着,声音却低了下来,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委屈。
“刚才看到那个人渣发来的消息时,你的心跳快没快?”
姜优心尖猛地一颤,她移开视线,死鸭子嘴硬地挤出两个字:“没有。”
“你撒谎。”顾野毫不留情地戳穿她,大手的温度几乎要将她的手背烫穿,“既然没快,你凭什么装作没事的样子?你凭什么要把我推开?”
那股灼人的热度,顺着顾野的心口,一路烧到了姜优的指尖。
她觉得那块皮肤都要被烫化了。
她受不了这样毫无保留的赤诚,猛地用力,想要从他掌心里把手抽出来,想要继续用更恶毒的话来击碎他的妄想。
就在姜优深吸一口气,准备开口让他“滚”的那一瞬间——
顾野突然松开了手。
他不仅松开了扣着她手腕的手,连锁在她腰间的那条手臂也一并撤回了。
他缓缓站起身,将坐在他腿上的姜优放在了沙发上,然后一言不发地往后退了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