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野……”
姜优闭着眼睛,因为高热,她的声音软糯得不像话。
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娇嗔和依赖。
像是一把极其柔软的刷子,在顾野的心尖上疯狂撩拨。
“别走……”
她紧紧地抱着他的脖子,呼吸急促而滚烫。
在这个极近的距离下,顾野只要稍微低下头,或者仅仅只是偏一下脑袋。
就能直接吻住那双让他魂牵梦萦的红唇。
他脑子里的那头野兽在疯狂叫嚣。
可是,他死死咬着后槽牙,眼底翻涌着极度克制的猩红。
连半分趁人之危的便宜都没有去占。
顾野只是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用宽厚的手掌托住她的后背。
像哄婴儿一样,极其温柔地将她重新放平在枕头上。
可是姜优根本不配合。
她虽然被放倒了,但双手依然死死抓着他的衣领。
手指骨节因为极度用力而泛出一层刺目的冷白。
半梦半醒间,姜优的意识因为高烧的折磨,再次被残忍地拖回了那三年暗无天日的地狱里。
在她的潜意识视角里。
周围的温度一点点被抽干,又变回了那个冰冷、让人窒息的婚房。
每一个漆黑的夜晚,她鼓起勇气,极其卑微地去靠近那个法律上被称为丈夫的男人。
换来的,却是一次又一次被毫不留情地推开。
“姜优,你真的很烦。”
“你能不能学学怎么做个体面的顾太太?别总像个填不满的无底洞一样,让人觉得恶心。”
那些浸透了毒汁的话语,像是一把把生锈的剔骨刀,活生生地将她的自尊剥皮抽筋。
久而久之,她再也不敢提任何需求了。
她戴上高冷的面具,把自己包裹成一个百毒不侵的女强人。
宁愿花钱去“买”短暂的陪伴,也不敢再轻易交出那颗渴望被爱的心。
“我不是……不想爱……”
姜优闭着眼睛,两行滚烫的眼泪终于毫无征兆地从眼角滑落。
顺着她苍白的脸颊,砸进深灰色的枕头里。
她死死抓着顾野的衣领,像是在对梦里那个虚伪的前夫控诉。
又像是在向现实里这个炽热的少年坦白。
“我只是怕……”
“怕我一旦承认我需要……就会再次被羞辱……”